顧延深站在街對面的書店門口,假裝在翻書。
每一個鏡頭,每一個畫面。
他都在。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不是出軌。
出軌的人不會這樣。
戴著墨鏡,保持距離,全程跟蹤。
出軌的人會并肩走路,會一起吃飯,會有親密接觸。
但他沒有。
從頭到尾,他沒有跟宋晚晴說過一句話。
從頭到尾,宋晚晴都不知道他在。
這不是偷情。
這是跟蹤。
“第二天的呢?”
我問,聲音干澀。
店長調(diào)出了第二天的錄像。
第二天下午,宋晚晴退房了,或者說,她離開了客棧。
她背著包,手里拿著手機,看上去心情很好。
監(jiān)控顯示她走出了客棧大門,沿著馬路往北走。
三分鐘后。
顧延深從客棧側(cè)門出來,往同一個方向走。
然后,畫面就沒了。
客棧的監(jiān)控只能覆蓋到客棧周邊五十米的范圍。
五十米之外的世界,我看不到了。
“還有別的監(jiān)控嗎?”我問。
店長搖了搖頭:“客棧的只有這些,馬路上的要去找警方。”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站起來,說了聲謝謝,走出了監(jiān)控室。
站在客棧門口,我打開手機地圖。
宋晚晴最后走的方向是北面。
沿著那條路一直往北,會經(jīng)過幾個村子、一片農(nóng)田、一個停車場。
最后到達的,是蒼山腳下。
一片未開發(fā)的荒坡。
我盯著地圖上那個標記,手指冰涼。
她去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