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日,岑疏月就跟著他們到了羅瓦涅米,圣誕老人的故鄉。
說起來也是可悲,誰能想到,她第一次出國,竟然是在死后。
凌硯辭陪著蘇曼清去試情侶裝,去冰雕餐廳吃飯,體驗馴鹿雪橇。
岑疏月安靜飄在他們身后,看著他們做著自己曾經幻想過的每一件事。
很幸運,今天晚上真的有極光。
天幕被青綠色的光帶點亮,緩緩舒展、搖曳,如同傾斜而下的銀河,震撼而又美麗。
岑疏月看著,下意識歡喜感嘆:“好美……”
一轉頭,卻看見蘇曼清欣喜地挽住凌硯辭,眼里滿是憧憬。
“好美啊,硯辭,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凌硯辭仰頭看著夜幕說:“你開心就好。”
她默默移開視線,沒有再打擾。
直到蘇曼清起身去了洗手間,觀景臺上只剩下岑疏月與凌硯辭一人一鬼。
岑疏月壓下那點悵然,看向他:“我的第一個遺愿已經達成了。”
凌硯辭沒有動,看著她似乎有些不解:“你的愿望,未免有點太簡單了。”
岑疏月神色一滯,平靜望向面前的男人。
“簡單嗎?可這樣簡單的愿望,我跟你結婚三年,你都沒做到。”
結婚第一年,他說以后有的是時間。
第二年,他說工作太忙,請不到假。
第三年,岑疏月就死了。
可如今她死后才知道,只要他想帶一個人來看極光,其實是隨時可以出發的。
凌硯辭沉默了下來,兩人誰都沒再說話。
極光之旅就此結束。
回國后,凌硯辭將蘇曼清送回家后,回到他自己的住所。
岑疏月跟著他一起下車。
看到熟悉的小區的環境,岑疏月愣了愣,問他:“你怎么還住在這里?”
這分明是她和他戀愛時同居的房子。
凌硯辭面色未變:“這里離醫院近,方便。”
岑疏月沒多想,進了屋,下意識環顧四周。
屋內的裝潢布局都和以前一模一樣。
展示柜上擺放著她喜歡的泥塑玩偶,桌上的花瓶里插著她從前最喜歡的向日葵。
岑疏月魂體一怔。
凌硯辭似乎是看出了她所想:“不用誤會,這些擺設我只是看習慣了,懶得換而已。”
岑疏月所有的情緒一瞬消散,飄到他的身邊:“可你擺著這么多我的東西,你就不怕蘇曼清生氣?”
他看了岑疏月一眼,輕笑:“她可沒那么小心眼。”
岑疏月語塞,視線落在前方一扇緊閉的房門上。
婚前她的工作是泥塑師,里面就是自己的工作室。
岑疏月心中一喜,下意識朝那邊飄去,但沒多遠就被一股吸力又給吸了回來。
她回頭看向凌硯辭。
“你陪我進去看看吧!結婚后因為你爸媽不允許,我就再也沒碰過做泥塑了,這么多年了,還挺想念它們的。”
但凌硯辭只是冷諷:“那些東西我早就丟掉了,怎么可能留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