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了。”
程知意搖頭,一字一句道,“屬于我的東西,我要自己拿回來,至于那些從來不屬于我的,我也不屑再要了。”
包括裴燼野。
裴燼野被她眼中的決絕刺了一下,隨即升起一陣煩躁。
他揉了揉眉心,語氣放軟了些,卻依舊是不容反駁的基調:“別任性了,桑桑現在需要這些畫展站穩腳跟,你是程家大小姐,你想要什么沒有?何必跟她爭這一點虛名?”
程知意幾乎要笑出聲,“那是我一筆一畫熬出來的心血!裴燼野,你一邊說著將來把裴夫人的位置還我,一邊把我的東西捧給別人,你是不是覺得,我永遠都會站在原地等你?”
裴燼野眉心蹙起,他剛要開口,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裴燼野看了一眼屏幕,是林若桑的來電。
他眉間的煩躁瞬間被關切取代,只匆匆丟下一句:“你好好冷靜一下,畫展的事按原計劃進行。”
說完便轉身離開,沒有再看她一眼。
程知意望著他毫不猶豫的背影,心口那點殘存的溫度徹底涼透。
第二天醒來,程知意被一條醒目的新聞吸引住目光:
“裴太太林若桑的第99場畫展今日于南城開幕”。
她下意識看向柜子里存放資料的地方,果然,已經空了。
程知意諷刺地勾起嘴角。
她沒想到,裴燼野竟能為林若桑做到這一步。
手機屏幕上,林若桑正在接受采訪,鏡頭掃過臺下的裴燼野,他眼中的愛意毫不掩飾。
程知意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迅速登錄自己的社交平臺,發布了一份聲明,附上所有畫的創作思路與手稿證據,明確指出,林若桑是盜竊者。
聲明一出,輿論嘩然。
然而程知意還沒來得及看到后續,裴燼野的人就強行將她帶到了公司。
裴燼野的保鏢將她帶到了公司頂層辦公室。
林若桑也在,她雙眼通紅,發絲微亂,正靠在裴燼野身邊低聲啜泣。
見到程知意,她像是受驚般往裴燼野懷里縮了縮。
辦公室的大屏幕上,正播放著緊急記者會的畫面,裴燼野的律師在臺上出示一份份工作室版權協議,聲稱所有畫作版權均歸屬于林若桑。
程知意看著那些熟悉的簽名和印章,渾身冰冷。
那些協議,是當年裴燼野說為她成立工作室時,哄著她簽下的。
他說這樣能更好地保護她的畫,她信了,簽得毫無防備。
原來從那時起,他就為今天埋好了伏筆。
“是你安排的?”她看向裴燼野,聲音嘶啞。
裴燼野避開她的目光,語氣冰冷:“知知,是你逼我的,你看看因為你的任性,桑桑被罵成什么樣了?”
他遞來一張事先準備好的聲明稿:“上臺去承認是你因嫉妒誣陷她,這件事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