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就到了過年這日。溫馨回到自家,看著過年也只是宰殺了一只雞而已,隨意吃了幾口就回房間,只等明日再去溫家。而此時的溫家院子里,貼了門神,掛了紅燈籠,更有好酒好菜。幾杯酒下肚,堂屋里的氣氛幸福美滿。溫凝還想著一件事:“開春了我想買頭牛回來,把家里那些荒地都犁了,全種上玉女草。”“好啊。”溫大石頭點頭同意。見她神色猶豫,澹臺焰從腰封里取出一小袋子碎銀:“我先借你,什么時候有了還我就行。”他若不要她還,她肯定不要。“多謝胡大哥。”溫凝心里感動,敬他一杯,酒肉穿腸過,她恍惚間想起前幾日,溫馨說胡大哥氣宇不凡,以后會有大作為,她想嫁他為妻。按理說她既拒絕了胡承邵,便應該撮合他們,但她當時就婉拒,讓溫馨自己去說。她忍不住又一杯酒下肚:“我先歇息了。”澹臺焰察出她不對勁,想跟上問問時,她已熄滅了蠟燭。溫凝心中的想法都在等著過完年,次日一大早醒來,就去了鎮上。鎮上有好幾條街,她走至尾末,一塊被踏平的土地上,有牽著馬,驢,牛羊的,大家牽著繩子在游走,尋找合適的買家。她剛走進去,就有牽著牛的大哥來問:“妹子,買牛嗎?我這牛五個月,正是馴養的時候,養著聽話。”溫凝搖搖頭,她要買的是四歲,已經會犁田且乖巧的黃牛,巡視一圈,基本上都是小牛或老牛。愿意賣正值壯年的牛少之又少。“溫凝?”楊荌驚呼一聲,掩著鼻子不顧畜生的屎臭味走進來,咬著牙詢問:“你要買牛?”“不然買你?”溫凝沒好氣道,不想多和她搭話。“你說話未免太難聽了,我只是想來問你,你的玉女草能不能賣給我……”楊荌現在在村里已經生意不錯了,但不夠,她想掙大錢。“不賣,你是跟屁蟲嗎老跟著我。”溫凝慍怒,徑直往角落走,躲開了楊荌后,她才松口氣,轉身去看時,楊荌還嘀嘀咕咕說什么,柳臻的面色不大好,有些頹敗。管他們作甚?腦子里甩開這些,她看上了老伯的壯牛。自帶著牛車,因老伯年邁無大力氣管著,便把牛賣了,只求溫凝能夠善待,五兩銀子囫圇全賣她了。她牽著牛車又去到油坊,五百錢買下一車的油枯餅,她全用麻袋裝好,坐著牛車回家。到了院門口,澹臺焰和溫大石頭已經打獵回來,幫她卸貨。“我今天遇到柳臻二人了。”溫凝刻意不去聽柳家的消息,故而奇怪:“柳家人還不去京城?”澹臺焰一直留意呢,接下話道:“州上來了批舉人選官的名額,楊荌讓他留下當官,柳臻便遞了自薦書,至今快半月了吧還未有回音,估摸是沒選中,再趕去京城又來不及,只能等明年了。”“活該!”真痛快啊,免得柳家人的眼睛,都要抬到天上去,溫凝想想一家人吃癟的嘴臉,忍不住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