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掌心殘留的溫熱觸感,想起了昨夜那奇異而陌生的、并不令人反感的靠近,想起了對方“沉睡”中毫無防備的側影,也想起了這段時間以來,這個獸人種種沉默卻固執的、“只針對他”的特殊行徑。
嚴厲的斥責堵在喉嚨里,遲遲無法出口。
最終,沈君璃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試圖將胸中那團復雜的郁氣一同排出。
他掀開被子,下床,動作盡量放輕,但常年訓練有素的體格,依舊讓腳步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走到衣架旁,開始換衣服。
背對著床邊的方向,但他能感覺到,身后那道“沉睡”的呼吸,似乎在他起身的瞬間,幾不可察地紊亂了極其細微的一拍,然后又迅速恢復了平穩。
他在裝睡。
這個認知讓沈君璃扣扣子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一種更加微妙的感覺涌上心頭
——不是被欺騙的憤怒,反而更像是.......一種了然,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無奈。
他沒有拆穿。
換好晨間的便服,沈君璃走到門前,手握上門把時,他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用一如既往平淡、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說道:
“今日會有裁縫過來,為你量制幾套合身的衣物。”
說完,他拉開房門,走了出去,沒有再看窩里的身影一眼。
房門輕輕關上。
房間里只剩下逐漸明亮的晨光和一片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窩里的墨云清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冰藍色的眼眸清明銳利,沒有絲毫睡意。
他坐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截曾被人握在掌心的尾巴,尾尖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陌生的溫度。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脖頸上的黑色項圈,然后,目光投向緊閉的房門。
沈君璃沒有發怒,沒有命令他將窩搬走,甚至沒有對昨夜的事情提出任何質問。
他只是.....接受了。
并且,還要給他做“合身的衣物”。
墨云清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鋒利的弧度。
這笑容轉瞬即逝,快得仿佛只是光影的錯覺。
他伸了個懶腰,動作間帶著獸類特有的舒展和慵懶,頭頂的狼耳機警地轉動了一下,身后的長尾也輕輕擺動。
試探,得到了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回應。
沈君璃的底線,似乎比他預想的,要柔軟一些。
或者說,對他,有所不同。
那么,下一步......
墨云清從窩里站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燦爛的朝陽瞬間涌入,將他整個人籠罩在金色的光暈中,白色的短發和毛茸茸的狼耳邊緣都被鍍上了一層亮邊,脖頸上的黑色項圈在陽光下愈發顯眼刺目。
他瞇起冰藍色的眼眸,迎著陽光,看向窗外高墻之外,那片廣闊而未知的天空。
獵物已經走進了他悄然布下的、以退為進的網。
雖然戴著項圈,雖然身處“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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