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璃的身體驟然僵硬,睡意蕩然無存。
他猛地睜開眼,側過頭。
天光尚未大亮,房間內彌漫著黎明前最朦朧的灰藍色調。
視線先是模糊,然后迅速聚焦。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近在咫尺的一團白色——蓬松、豐厚,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微光。
是他的尾巴,那截尾梢,正安然地、甚至可以說是“理直氣壯”地躺在他的掌心里,被他虛握著。
順著尾巴望去,是窩里側臥的身影。墨云清背對著他,白色的短發凌亂地散在枕上,頭頂的狼耳放松地耷拉著,隨著“沉睡”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穿著那套米白色亞麻襯衫,領口微敞,露出后頸和其上那圈黑色的項圈。整個人蜷縮在柔軟的墊褥中,看起來毫無防備,甚至有些......脆弱。
昨夜那搭在他腰側的手臂,此刻已收了回去,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側。
仿佛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荒誕不經的夢,或者,只是睡夢中無意識的舉動,隨著天明,了無痕跡。
只有掌心那真實不虛的、溫熱毛茸的觸感,在無聲地宣告著:那不是夢。
沈君璃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他定定地看著墨云清“沉睡”的背影,又低頭看向自己握著那條白色尾巴的手。
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攫住了他
——荒謬,錯愕,一絲被冒犯后又無從發作的憋悶,以及更深處的、連他自己都拒絕承認的、對這份觸感的短暫貪戀。
他竟然就這樣握著一個獸人的尾巴,睡了半夜?
而對方,這個本該被項圈禁錮、被規矩約束的“所有物”,竟然敢......不,是竟然如此“自然”地,將尾巴塞進了他的手里?
沈君璃的手指像被燙到一般,猛地松開。
那條失去了支撐的白色尾巴,軟軟地垂落,尾尖輕輕搭在了窩沿和他床沿之間的地毯上,了無生氣,仿佛剛才那溫熱的觸感只是幻覺。
窩里的墨云清似乎被這動靜“驚擾”,在睡夢中含糊地咕噥了一聲,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將臉更深地埋進了枕頭,尾巴也本能地往回蜷縮了一點,但并未完全收回,依舊有一小截可憐兮兮地搭在外面。
沈君璃坐起身,動作有些大,絲綢被褥摩擦發出窸窣聲響。
他靠在床頭,目光沉沉地落在墨云清身上,又掃過那個緊挨著自己床邊的軟墊窩。
晨光正在一點點變得明亮,房間里物體的輪廓逐漸清晰。
這個場景在日光下,比在黑暗中更加具有沖擊力
——尊貴的公爵床上,旁邊緊挨著一個為大型犬類準備的豪華軟墊,里面睡著一個戴著項圈、保留獸征的俊美男人。
這成何體統?
沈君璃的眉頭緊緊擰起。
理智在叫囂著立刻糾正這一切,命令他將窩搬回原處,重申規矩,甚至應該給予警告或懲戒,以儆效尤。
但他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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