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砰的一聲跪在我面前,并緊緊抓住我的腿懺悔道:「婉婉,我錯了,我后悔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以前是我混蛋,是我不懂,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好不好?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顧言川聲音嘶啞顫抖:「婉婉,我真的后悔了,你能不能別不要我?」「每當我看見你和裴然在一起,我都嫉妒得快要發狂。」「我不能接受你愛上別人,直到現在我才明白自己以前多么愚蠢。」他說完后,抬頭充滿希冀地看著我。我冷冷地盯著他,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幻想:「顧言川,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再也沒有可能。」他仍舊不死心道:「婉婉,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我保證以后會好好補償你,彌補你。」我不耐煩地打斷他:「夠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能抹平我受過的傷害嗎?」「當你把我丟在漆黑無人的街道時,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當你把我對你的愛意當成談資時,有想過我的處境嗎?」「既然你當初不喜歡我,為什么要答應我,給了我希望,卻不給我答案。」「我對你的喜歡早已在一次次失望中消失殆盡了。」聞言,他神色渙散地癱倒在地,十分頹喪。我冷漠道:「你快走吧。」顧言川那雙好看的眸子傷心極了,他苦苦哀求:「能不能讓我在這兒待一晚,我不會做什么。」我原本想狠心拒絕,可瞧著他那副可憐樣,心莫名軟了下。那么驕傲的一個人如今卻跪倒在我家地板上,尊嚴全無。罷了罷了。我把他安置在了一間空房間里,特意在外面反鎖了門,確認他出不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迫不及待地推搡著顧言川快點走。被爸媽發現可不好交差。到達樓下后,顧言川卻瞇著眼看向我身后的方向。我有些好奇,也想回頭看看。被顧言川制止了,他開口道:「我在房間里反思了許久,昨晚的事確實是太唐突了,祝你和裴然幸福。」我理解地點點頭,耍酒瘋嘛。「只是在走之前我能抱一下你嗎?」他慘然一笑:「以后應該沒機會了。」我心里只想著趕快把這尊大佛送走,就敷衍地點點頭。心不在焉的我,并沒有注意到顧言川詭異的眼神。他湊近我的那刻,我內心想的是,一股酒味,熏得慌。等分開的瞬間,我聽到身后傳來了一道重物倒地的聲音。我詫異地轉身。看清后,我瞳孔驟縮。裴然怎么來了!那他剛剛豈不是都看到了!我慌了。但裴然顯然比我更激動。他瞪大了雙眼指了指我們,嘴唇顫抖:「阿婉,你、你們。」我想說點什么解釋一下。突然,裴然心痛地捂住胸口,悲痛開口:「哥把你揣兜里,你把哥踹溝里,隨便吧,哥這顆心本來就是要碎的。別問哥幾歲,哥情緒零碎!」裴然說完后就傷心地跑了。我連開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來不及多想,我連忙去追他。可裴然就像那蕩秋千的猴子一樣躥得飛快,我追了三條街連他的影子都沒見著。最后,我氣喘吁吁地坐在路邊。打電話給他,不接;發信息給他,不回;拜托他朋友,沒有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