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大門緊閉，紅色指示燈持續閃爍著。林晚澄坐立難安，心像是提到了喉嚨口，連呼吸都不能順暢。“哎呀，什么時候好啊？”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林德生伸了個攔腰，打著哈欠抱怨著。要不是醫院里還有些熟人和林晚澄母親家的舊友，他才不會跑來裝模作樣呢。坐了快一個小時了，手術還沒有結束，他早就不耐煩了。秦蕓從繳費處走過來，手里拿著醫藥費的單子。見周圍有人，她收起一臉的不耐煩，掛上虛假的笑容，將單子遞到林晚澄手里。“澄澄呀，這個是你外婆的手術繳費單。”林晚澄接過單子，不明其意。“今天過來得急，沒帶那么多錢在身上嘛……”秦蕓意有所指的說著。她不禁冷笑，這都什么年代了，沒帶現金連銀行卡也沒有？電子支付也沒有？林德成跟著一唱一和，“你也知道最近家里生意不好，你外婆這醫藥費，確實不少啊。”生意好不好她還真不知道，但林德生這些年霸占著外婆家的產業買別墅買豪車，過著奢侈享樂的生活，卻不肯拿出一點醫藥費。對這一家人，她早就心灰意冷。只聽林德生順著話勢繼續說：“不過嘛，你現在可以幫襯家里，那就另當別論了。沈家的事情你辦得怎么樣了？他們什么時候肯和咱們合作啊？”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她。上次她直白的拒絕了秦蕓，但這次為了外婆，她故意猶豫了一番。“其實沈家并不介意和一些中小型企業合作，只不過沒有合作先例的公司，他們通常不太考慮。”林德生懶得聽她這些托詞，但他聽出來了，這件事有戲。“那你倒是抓緊想想辦法啊！”林晚澄做出一副擔心猶豫的模樣，“外婆現在這樣的狀況，我總要在這邊照顧她，恐怕也無暇顧及其他事。等外婆好些再說吧。”林德生也不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哎呀行了行了，你外婆這邊我們會找人的！你趕緊辦正事吧！”得到了滿意的結果，林晚澄也沒有答應，只是打著太極，“我會留心的，盡量辦吧。”手術終于結束，大門打開之前，林晚澄就緊張的迎了上去。“患者的狀況暫時穩住了，放心吧，短期之內好好休養，不要受刺激就沒有生命危險了。”“謝謝大夫！”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回肚子里，林晚澄才發現手心里早已沁出一層汗。夜里，她留在病房守著外婆，一直到天亮外婆才清醒過來。“你醒啦？”林晚澄湊上去查看她的狀態。外婆虛弱的朝她點了點頭。醫生說清醒之后就可以吃些流食補充營養，她便到外面的商店去買。提著滿滿兩大袋東西回來時，就看到林德生和秦蕓也在病房里。昨天他們早早就回去了，今天是按照昨天的約定來補交醫藥費的。“您知道您進這一趟手術室花了多少錢？花了我足足一萬多塊錢！嘖嘖嘖，可真是上輩子積德啊，多值錢的命啊！”還沒走進病房，就在走廊里聽到林德生陰陽怪氣的說。秦蕓也跟著冷嘲熱諷，“誰說不是呢，德生啊，世界上可再找不到你這樣的好人了，如此厚待丈母娘，連親媽也不過如此了。”林晚澄氣的雙手顫抖，可是為了外婆的醫藥費，如今只能隱忍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