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今兒又去意嬪宮里了?”怡景宮內(nèi),賢妃垂眸看著下首坐著的蘭嬪詢問道。“這都去了幾天了,北齊受挫我軍士氣大漲,皇上自然也是欣喜的,這幾天給邀月宮送去的賞賜可不少。”蘭嬪嘟囔著皺眉說道:“嬪妾瞧著意嬪怕是要翻身了。”“嗯……”賢妃不咸不淡的應(yīng)了一聲,帶著幾分淺笑說道:“皇上之前雖然降了意嬪的位份,可依舊讓她住在邀月宮,便該想到這一日。”“只是沒想到,柳家能出一位將軍,若再得了功勛為皇上打了勝仗,歸來之日便是意嬪圣寵之時啊……”“果真叫人不敢深想,這等運氣可是旁人羨慕不來的。”蘭嬪聽著有些古怪皺眉,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說道:“戰(zhàn)場之上瞬息萬變,生死都說不好的,也要看這位柳將軍能不能起得來。”賢妃失笑搖頭,撐著腦袋說道:“話雖如此,柳文建終究是柳家人,就算是在戰(zhàn)場有了什么不測,為國捐軀皇上必定憐惜,意嬪晉位是板上釘釘。”這話可真是沒說錯,皇上如今對柳家寬厚,封賞的東西也多了。柳文建為大朝國拿下首勝這是事實。而后一個月,柳文建領(lǐng)兵乘勝追擊伏誅敵軍三千人,給了北齊又一重創(chuàng),逼得北齊暫退汾河之外,不敢再近前一步。此戰(zhàn)告捷皇上大喜,封賞柳文建為副將,同一時間晉了意嬪的位份為意妃。“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意妃又回歸圣寵了。”靜室內(nèi)顧妗姒撐著下巴聽李金喜言說意妃得寵晉升的事情,心中并未有多大波動。“娘娘,意妃此番得寵,再想叫她失勢可就難了……”春雨蹲坐在床邊,幫著貴妃捏腿說道:“柳家老太傅雖已亡故,可在朝中文臣眼中頗有幾分威望。”“如今再出一位將軍,意妃有了后臺,皇上看在這份上,對意妃也不會太過狠心。”“……”顧妗姒舒展了下身軀笑道:“她若不來招惹本宮,本宮何需騰出手去對付她?”意妃晉升無人多言,可是意妃若受寵可就有人看不過眼了。柳文建接連立功,皇上得賞卻又不能過份賞賜。要讓柳文建安心在邊境為國盡忠,那就得穩(wěn)住意妃,也得掌控意妃,叫柳家安心,叫柳文建安心。靳閆容深知其中道理,這幾日流連邀月宮,旁人宮里再沒去一次,瞧著這架勢莫不是要捧著意妃寵愛了?自貴妃入靜室已經(jīng)過去兩個月了,皇上自那次之后再沒去看過。如今又流連邀月宮,難免叫人生出猜忌,暗道皇上這是讓意妃勾了心?有人得意,自是有人失意。“娘娘,今兒皇上不來了,轉(zhuǎn)道去了邀月宮……”寶珠小步走入殿內(nèi),對著梅婕妤微微俯身,有些小心的說道。“錚~!”梅婕妤手下?lián)嶂拈L琴忽而就亂了,指尖一勾發(fā)出了震顫的錚錚聲。“皇上不是說今日來看我嗎?”梅婕妤緊緊抿唇抬眸,眸中帶著幾分委屈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