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分寸,他要是有分寸,就該好好的在家給我相親找媳婦兒,而不是明知道帝都那邊封殺了他,還往那邊鉆……”顧封榮氣得老臉鐵青,吹胡子瞪眼的,恨不得立馬將這個不孝子給滅了。
蘇氏集團準(zhǔn)兒媳婦,未來少夫人,他也敢覬覦,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就是腦袋被驢踢了。
香港多少名門閨秀等著他,哪怕是港姐,只要能拴住他的心,顧封榮也認(rèn)了,可這家伙,偏偏一個都瞧不上!
“少爺托人搞了個假證,暢通無阻……”顧明摸摸鼻子,繼續(xù)一本正經(jīng)地添油加醋,“我還聽說,那蘇家準(zhǔn)少夫人已經(jīng)身懷六甲了,前不久傳出來的消息,人家即將奉子成婚……”
他家少爺估計是受不了這打擊,非要親自去看看。
即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為了美人,也要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也在所不惜的,不是嗎?
這不正印了那句老話,有其父必有其子么?
顧明看著他家老爺,賤賤地笑了起來,仿佛就故意激怒他的似的,那渾濁的眼底閃著期待的光芒。
“他瘋了嗎?啊?瘋了,這個逆子真是瘋掉了。”顧封榮暴跳如雷,氣得直接摔茶杯,血壓那是蹭蹭蹭的往上飆升,老臉都紅了。
“老爺消消氣消消氣,年輕人嘛,誰沒有荒唐過呢?”顧明一看,也是怕了,連忙將傭人準(zhǔn)備好的參茶遞了上去,好聲好氣的安撫。
過了好久,顧封榮才稍微平靜了下來,沉沉地看著窗外的景致,渾濁卻又嚴(yán)明的眼底,瞬間纏繞起無盡的波浪,最終化為平靜,“你去準(zhǔn)備專機,我要親自去帝都。”
“啊?”顧明動作一頓,驚訝地,“老爺,您說的是真的嗎?”
他只是想嘗試一下而已,這二十多年來,他可謂是絞盡了腦汁想要逼自己老爺去帝都,可一次都沒有成功過,沒想到今天竟然……
哎呀,他真的要淚流滿面。
22年了,自從那次回來之后,老爺就再也沒有踏進過帝都半步。
所有的生意往來,早些年都是他經(jīng)手,經(jīng)常往那邊跑,這些年轉(zhuǎn)交到了自家少爺顧寧遠的手上,才得以歇息。
這個世上,恐怕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老爺小心隱藏了多年的心結(jié)了。
哪怕他在外面威震天下,呼風(fēng)喚雨的,也抵擋不住回到家里踽踽獨行的孤寂和傷情。
所以,他很驚訝,也很激動,如果因為少爺這些荒唐事,真的能讓老爺重新踏進帝都,面對過去,展望未來,那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半輩子啊,足以讓一個風(fēng)度翩翩才華橫溢的青年才俊,變成了歷經(jīng)風(fēng)霜的殘年暮景,這是何等的蕭瑟和遺憾?
“是,我親自去給蘇家那小子賠個禮,道個歉,順便看看遠兒喜歡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類型的,回來也好給他安排……”他這輩子沒什么好操心的了,就唯獨顧寧遠,他放不下。
即便沒法和蘇家搞好關(guān)系,那也不能把關(guān)系搞得太僵,這不是他顧封榮做人的原則。
出發(fā)前,他還是沒忍住,去了一趟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