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閉了閉眼睛,鼻鼻頭酸酸的,但是人家都說坐月子不能淌眼淚,她硬生生地忍住了。“霍佳要殺我,谷雨擋在了我的面前。當(dāng)時她已經(jīng)有了身孕,四五個月的樣子,再過幾個月她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她為了我斷送了他整個人生。”夏至窩在床上,將臉藏在他的手心里,林羨魚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肩膀:“夏至姐姐,你說谷雨已經(jīng)死了,那照片是怎么回事呢?”“谷雨已經(jīng)死了,按道理說她已經(jīng)死了,照片里的人沒道理是她,除非是合成的。世界上不可能有一模一樣的人,就算有她們的眼神也不會一模一樣,不會!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有谷雨那樣通透純真的眼神,沒有!”夏至的聲音大了一些,驚醒了身邊熟睡的寶寶。寶寶哭了一聲,林羨魚趕緊彎腰去哄,輕輕地拍了拍他也就睡著了。“那…”林羨魚剛說出一個字,夏至就猛地抬頭,不知道是不是她一直在憋著眼淚的緣故,她的眼中布滿了紅血絲:“想要查出是不是合成的很簡單,我去找一個電腦工程師就行了,雕蟲小技還想難住我。”但是林羨魚還有一點不明白這谷雨和桑榆又有什么關(guān)系?既然她拍到了這個女孩,為什么不直截了當(dāng)?shù)母闹琳f個清楚,還要在這里賣關(guān)子吊她的胃口?“夏至姐姐,桑榆認(rèn)識谷雨姐姐嗎?”“她這么做很符合他的個性,還有她愛的男人正是谷雨的老公。”夏至抬頭看著林羨魚:“她以為她想得到世上所有的一切,用她聰明的腦瓜就能得到。但是南懷瑾讓她失望了,所以前段時間她放手離開了錦城,我想她是在國外待得不耐煩了又回來刷存在感。”夏至說的條理清楚合乎邏輯,但是林羨魚腦子都要想破了也想不通桑榆這么做的動機是什么?“就算她合成照片想要引起你們的注意,你們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嗎?”“不可能是真的…“夏至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喃喃自語:“谷雨已經(jīng)死了,已經(jīng)死了。”這張照片徹底弄瘋了夏至,一整天她都捧著這張照片一直看一直看,桑旗來了之后她立刻將照片給掀起,讓他找電腦工程師去查。夏至的情緒低落,但又時而亢奮,整個人的精神狀態(tài)特別的不穩(wěn)定。桑旗摟摟她的肩膀,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我會去查,一定會查得清清楚楚。如果谷雨活著就算是多不合乎邏輯,那我們翻遍全世界也要把她給翻出來,好不好?”“如果你那個臭妹妹就是不說真話呢?”“我會讓她說。”林羨魚本來覺得桑時西和霍佳的人生都已經(jīng)夠復(fù)雜了,現(xiàn)在再看夏至和桑旗的,好像更加復(fù)雜。她隱隱的有一種被拖下水的感覺,不過夏至的樣子真的令她又感動又難過。林羨魚偷偷抓了一把紙巾到走廊去擦眼淚,別看她大大咧咧的,其實她柔軟的很,一點點感動的事就能把她感動的涕淚橫流。她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面擤鼻涕呢,一抬頭看見從電梯里走出一個身穿墨綠色風(fēng)衣的高大的男人。那身影好熟悉,定睛一看不就是桑時西嗎?他真的來了,而且來的這么快。林羨魚一看他就腿肚子抽筋,一邊擦鼻涕一邊從長椅上站起來,紙團還塞在鼻孔里面忘了拿出來。:“大桑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