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佳不知道后來夏至有沒有說話,但是她睡著了。晚上她喝了很多酒,酒精能夠讓她的睡眠更好一點,等她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夏至并不在她的床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就走了。她和桑時西的婚禮很平靜地舉行了,阿什沒有來,阿九來了之后告訴她:“阿什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關在房間就關在房間,一個大老爺們怎么跟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的。”霍佳對著整理妝容,化妝師給她化的妝她并不滿意,讓化妝師改了好幾次,最后自己全部洗掉然后重新化。阿九就坐在一邊看著她:“昨天我也是這么看著阿什穿禮服的,今天又看著你化新娘妝,真的不知道我該跟你們說什么。”“沒的說就閉嘴,”霍佳正在試著帶耳環,她整整一化妝盒的耳環都不滿意,戴著每一個都覺得和自己身上的禮服特別的不搭,很突兀。想了想,又將耳朵上的水滴耳環給摘下來拍在桌子上,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時間差不多了,現在賓客都已經來了,公證處的公證人員也來了,他們是打算在婚禮現場就登記結婚的。霍佳從椅子上面站起來:“從這一刻起,你別再跟我說任何話,如果要提起阿什的話,你現在就從這里滾出去。”霍佳的脾氣阿九當然了解又了解,他很識時務的選擇閉嘴。樓下的賓客已經全部來了,霍佳從樓上緩緩下樓,桑時西就站在人群當中,依然那么鶴立雞群,一眼就看到了他。說起霍佳為什么會那么死心踏地的愛上桑時西,當然是因為這個男人萬眾無一。當年雙方家長讓他們見面的時候,霍佳就站在馬路上看著桑時西從馬路對面走過來。那天街道上的人很多,桑時西也是像今天那樣,在人群中顯得和所有的人都不同,仿佛別人是黑白的,而他是彩色的,當時霍佳的心就跟她說一句話:“就是他了。”現在人還是那個人,布景板也還是那些布景板,不過現在霍佳的心真的仍然是那么平靜,再也沒有當初她見到他的那一刻心跳不止的感覺了。還有,就算是她最后準備殺掉桑時西的那一刻,手里握著槍對著他的心臟,她也是糾結不已的。就是因為有愛,所以恨才更覺得矛盾,才會覺得糾結。但是現在沒有恨了,好像真的像的夏至說的一樣,也沒有愛了。所以她對桑時西的感情,是因為由愛深恨還是愛恨相依?她搞不清楚,腦子里面有點亂,站在臺階上面好一會兒直到桑時西向她走過來,并且伸出了手她才反應過來,將手放在他手心里面一起下樓。桑時西在她的耳邊輕聲道:“你剛才在晃神想些什么?不會到現在才反悔吧?”“反不反悔的就那樣了,如果你反悔的話,你也可以現在就走。”“我走到哪里去?”桑時西攬住了她的腰,低頭看看霍佳的面容:“怎么妝化的那么淡,不是你平常的風格。”“我沒素面朝天你就偷笑了。”今天的賓客來的很多,夏至和桑旗,桑太太和桑先生都來了,只有衛蘭沒有露面。賓客來之前,桑時西曾經上樓去衛蘭的房間請她下來,衛蘭不但沒有換衣服連頭都沒梳,臉也沒洗,躺在床上拒絕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