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但是今天小雨淅瀝瀝,下到我的心情特別的沮喪。我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在外面溜達,不知不覺的竟然來到了墓園。既然來了我就在墓園外的買了一大捧千日紅,桑旗上次不是說那姑娘喜歡這種花嗎?我抱著花向她的墓前走去,她的墓地前特別的冷清,細密的雨水將她的照片淋濕了。我掏出紙巾將她的臉給擦干凈,當我的手指觸碰到照片的那一剎那,我心里劃過一種異樣的感覺,好像心臟被人用刀劈成了兩半。我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心也在痛。我隱約覺得這個女孩可能跟我有些關系,她不只是桑旗的朋友那么簡單。她是誰呢?我輕輕地撫摸著照片上她的臉頰,那姑娘張著嘴笑的特別開心。她生前一定是一個特別開朗特別愛笑的女孩,所以當時才會選這張照片作為她最后展現給世人的樣子。“你是誰呢?“我撫摸著照片喃喃自語。此時寂靜的墓園中,遠處響起來腳步聲,我急忙轉過身去,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順著前方的那條林蔭小路正在緩緩地向我走過來。我激動而緊張,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我曾經想過會不會在墓園遇到他,難道他真的來了嗎?當那個人走近我,將手中的雨傘撐在我的頭上,溫柔地道:“怎么下雨了也不打把傘?”我很失望,非常非常失望。那個人不是桑旗,而是桑時西。從遠處看他們兩個樣子包括身材都很像,難怪是兄弟兩個。我跟他笑笑:“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保鏢的車跟在你的車后。”他見我看著他又補充了一句:“這幾天你的情緒不太好,所以我讓保鏢跟著你。我不放心,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讓他們以后不再跟著。”“沒關系。”我說。“你認識她嗎?”我指著谷雨的照片問他。桑時西很認真地看了看然后搖搖頭:“我不認得她是誰。你怎么會好好的跑到這里來?”我忽然腦子里面激靈了一下,對呀,我不認識谷雨,我為什么好好的會跑到她的墓前來?聰明的桑時西稍微想一想,他就會知道肯定是有人帶我來的。這個時候我的腦子轉得特別的快:“我想知道白糖埋在哪兒,所以就稀里糊涂的跑到這里來了,然后就看到了她覺得有幾分熟悉感,真的很奇怪,我對她真的有幾分熟悉。你真的不認識她嗎?”桑時西搖搖頭,在我的肩膀上披上一件衣服。“醫生說想得太多反而會讓你更加的混亂,關于記憶這種事情就順其自然的比較好。你的弦繃得太緊了,什么時候你放松了屬于你的記憶也就慢慢的回來了。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了你,剩下關于你自己的那一部分就靠你自己了。”“好吧!”我跟桑時西說:“那我們回去吧!”桑時西攬著我的肩膀離開了谷雨的墓前,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問自己,我為什么要騙桑時西呢?我為什么不告訴他我見過桑旗?我為什么在桑時西告訴我白糖是桑旗害死了之后,我還在袒護他?而且我為什么怕桑時西找到桑旗呢?像桑時西這樣一個謙和而又溫文爾雅的人,他能對他的親弟弟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