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多想就直接輸了密碼進去,果然是這個密碼,他沒騙我。我走進房子在墻壁上找到燈的開關,然后關上門輕手輕腳的往樓上走。在推開他房門的前一秒,我在想會不會是他在騙我,他壓根就沒有生病,只是在博取我的同情,騙我過來。可是我已經推開門了,反悔都來不及了,既來之則安之。我走進去在臥室的里間墻壁上燃著橘色的很暗的燈光,祁安躺在床上,燈光照在他的臉上,略略有些微紅。我手里提著藥箱奔過去,他好像真的是在發燒,閉著眼睛。我伸出手輕輕的探了一下他的額頭,他的額頭滾燙,我正要縮回去卻被他捉住了手。他睜開眼睛,是不是他燒得很厲害,我覺得他的眼神都是滾燙的?!澳阍趺窗l燒了?”我錯愕的:“白天不還是好好的?我來給你量一下體溫?!蔽曳畔率掷锏乃幭湔D身找體溫表,誰知道卻被他扳著肩膀,然后他滾燙的唇便壓了上來。他在生著病還對我上下其,手這個人是不是瘋了?我掙扎著抵抗著,但別看他生病了,力氣還是蠻大的,我掙了半天沒有掙過他,最終還是在他的懷抱中投降。他的唇滾燙舌尖也是滾燙的,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了。我趁他孱弱使勁的推開他,揚起手一巴掌剛要打上去,忽然我驚恐的在看到在他的眼中滑出了一滴淚。他哭了那一滴淚,像是一個解開他眼淚閘口的封印,接著他的眼淚就像小河潺潺一樣順著他的臉頰一直往下流,甚至有幾滴都滴在了我的手背上。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受?滾燙而又冰涼,我哆嗦著嘴唇到處找紙巾,終于在床頭柜上找到了,將紙巾按在了他的眼睛上。“你干嘛哭?我還沒有打你呢!”他靜靜地哭,不發出任何的聲音,但是我卻能感受到他的悲傷。他的眼淚浸濕了我幫他按著的紙巾,甚至那滾燙的眼淚已經濕潤了我的指頭。在我的記憶里我好像沒有看過一個男人在我的面前這樣哭過,對于我來說祁安是一個陌生人,可不知道為什么他的眼淚很讓我動容,甚至讓我跟著悲傷起來。雖然我不曉得他哭什么,但是我也很難過。我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帶給我的巨大的吸引力和感染力,有一些感覺我好像能夠跟他感同身受。他悲傷我也跟著悲傷,甚至聽到了自己的心在胸腔里碎成一堆渣渣的聲音。他的眼淚流了很久,當他握著我的手將我的手從他的眼睛上拉開的時候,他已經止住了哭泣,只是眼睛是紅的,淚水將他的睫毛給打濕了,一簇一簇的,令人生起無限的疼惜。我想問他哭什么,但是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他看著我聲音嘶啞地開口:“她死的時候,孩子剛剛三個月,在她的肚子里。”我愣了一下,沒確定他在說誰。我眼珠子轉轉,忽然想起來是不是他今天帶我去掃墓的那個女孩子?我遲疑的說出那個名字:“谷雨?”他點點頭:“是,是她,她剛結婚沒多久,她不該被卷進來的,她不應該死的。”我看著他愣愣的,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此臉幼?,那個谷雨和他的感情一定非常好,但是又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