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推開陽臺門,她聽到了動靜沒回頭:“滾出去!”她應該不知道是我,她對護士的態度也是這么惡劣,我掀了下唇角:“盛嫣嫣,是我。”她立刻回頭,蒼白的臉,大大的眼睛,從里面射出仇恨的目光。她還是老樣子只不過更瘦了一些她,穿著白色的雪紡的裙子,很長,蓋著腳踝。風一吹來貼著她的皮膚,還是能夠看出來另外的一條腿的位置是空空的。今天很冷,剛過過春節,雖然已經立春但是春寒料峭。我還是穿著羽絨服來的,她穿那么一點不冷嗎?她冷不冷我不關心,我覺得她好像真有點瘋了。我折回去在床上拿了一條毯子扔在她的身上,她又狠狠地丟在地上:“你來干什么,看看我死了沒?”盛嫣嫣沒瘋,她的思緒清晰的很。她還那么恨我,當然我也那么恨她。她看著我忽然笑了:“怎樣,你的好閨蜜是不是要死了?”我咬著牙:“谷雨活得好得很,她沒有被感染。你真是惡毒!““我惡毒什么?我又不是沖著她的我,看是你根本就知道有意換了酒,讓你的朋友幫你承受!夏至,你還真是有智慧啊!”盛嫣嫣自己歹毒就把我想象成和她一樣的人,我來這里不想跟她吵架。她的三觀有問題,她得不到一個男人,她就把全世界都當作她的敵人。“盛嫣嫣,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把那兩個人給放走了不想坐牢,但是你遲早有一天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她頭也不回,冷風將她的頭發吹了滿臉,我甚至都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天慢慢地擦黑了,今天是陰天沒有陽光,所以一裘白衣一頭黑發的盛嫣嫣在風中凌亂的樣子,是有些恐怖的。但我不怕她,她冷笑的聲音相當刺耳。“夏至,別把你自己說的像一個圣女!你只不過是游走在桑旗和桑時西中間的賤人!你兩個都想要,但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我從都沒有說過我兩個都想要,我一直以來都是愛的桑旗。“盛嫣嫣,我跟你不一樣,桑時西對我有恩,做人要懂得感恩圖報,而不是像野獸一樣只關注自己內心的欲望!”“你少來這一套!”她狠狠地揮了一下衣袖,忽然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我很詫異她只有一條腿,但卻能穩穩地站住。而且她向我走過來了,不是走,是跳。她一蹦一蹦的穿著長裙,而且是天色已經完全暗下去了,我的心慌了一下就向后退。但是她卻一步一步向我這里逼近,她和我夢中夢到的樣子是一模一樣的。像個僵尸,更像一個女鬼,一個索命的女鬼。我在盛嫣嫣的面前第一次感到害怕,我被她逼到了露臺的欄桿邊,兩只手緊緊地抓住欄桿警告她:“盛嫣嫣,我一腳就能把你給踹倒,你別過來!”可是盛嫣嫣充耳不聞,她逼近我,就站在我的面前,她的眼睛血紅,看得出來她現在沒什么理智。她向我伸出兩只手就要掐我的脖子,當她冰涼的手指碰到了我的脖子的時候,一種特別恐怖而熟悉的感覺。我后悔了,我為什么要到這里來找盛嫣嫣?我明明知道她那么恨我?她完全有可能做出任何可怕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