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住那種地方呢，還是跟我一同回去……”
“那種地方怎么了？瞧不起狐貍窩？”蘇綏冷笑一聲，不再看她，走到巫瑾瑜面前，眸光冰冷，壓低聲音撂下話：“我知道是你。不過我警告你，你若敢動她……”
“我若動她，”巫瑾瑜懶懶抬眸，輕蔑一笑，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開口道：“你又能如何？你真的以為自己能在我手中走過一招？”
“我記得靈山從未有過這么一號名叫'巫瑾瑜'的人物。”蘇綏并沒有被他的氣勢震懾，反而接著平靜地陳述了一個事實：“靈山近年來關門閉山，十巫也音信全無……你究竟是何時冒出來的，可真是叫人好奇。”
巫瑾瑜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下來。
蘇綏說著頓了頓，觀察著巫瑾瑜臉上的表情，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細微的變化。兩人對視良久，蘇綏突然輕笑一聲，勾起嘴角道：“這靈山有趣得緊，總有一天我要去瞧瞧。”
他轉身，朝著云吞棉離開的方向走去，離開了這偌大的冰冷祭臺。
“姐……姐，”巫蘭因站立在巫瑾瑜的身側，較于剛剛蘇綏在場時不同，她臉上原本生動的表情瞬間就僵硬起來，眼神空洞，逐顯麻木，就像個被人操控的木偶娃娃。
“閉嘴！”巫瑾瑜寒聲道，與她對視一眼：“還不快追上去。”
“啊，是！”她的表情再次變得鮮活起來，笑顏如花，微微躬身對巫瑾瑜行了一禮，而后走下祭臺，繼續去粘著蘇綏。徒留下巫瑾瑜一個人，在人群仍在持續的歡呼聲中獨自站立，手中緊緊攥著那副摘下來的玄色面具。
看來他還是小瞧了蘇綏，對方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敏銳。不過，他冷哼一聲，也只是會耍些小聰明罷了。
巫瑾瑜并未察覺到的是，人群中的暗處，靜靜站著一名青衣女子，她抬起衣袖遮擋著面容，動作幅度甚小，只露出一只眼睛，緊緊盯著祭臺，目睹了祭臺上發生的一切。
半晌，她如同風一般消失在人群中，不被人注意，就像從未來過此處。
夜幕降臨，萬家燈火漸漸亮起，把這一片土地照得溫馨而熱鬧。
云吞棉在房間里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悶在浴桶里吐出一串泡泡。
林虞對她的待遇還算不錯，不僅派婢女來侍奉她，準備了一堆美食，還讓風餐露宿多日的她有機會泡了個澡，換一件衣服。
她看著浴桶旁邊新送來的布衣，視線移到旁邊的舊衣服上，摘下來的那一團小小的白色發卡，目光微微發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