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中規中矩,只能以清秀來評價,不過組合起來卻很養眼,使人一見心生好感,不由自主想要放寬心信任,覺得他并非壞人,又加上身材健壯高大,氣質如沐春風般柔和,算是個給人安全感倍強的暖男帥哥了。
云吞棉只打量了一眼,就給對方貼了個帥哥的標簽,又接著聽對方道:“不必客氣。”
這位暖男帥哥張了張口,看著她似乎欲言又止。
云吞棉有所察覺,豪氣道:“壯漢有什么話就直說,不打緊的。”
聽她說完,暖男帥哥方才試探著開口,語氣婉轉,用詞妥帖得當,放在現代那完完全全就是個紳士:“姑娘是喜歡變作精衛玩嗎?”
“壯漢能看出我原本的身份?!”云吞棉吃了一驚。
她又低頭看了眼自己:“不過我不是喜歡變作精衛,而是被人用咒術變作了精衛,暫時這個樣子罷了。”
“原來如此。”眼前之人微微頷首,豐神俊朗的眉目與她對視,透著仁厚與真誠,一身布衣,卻遮不住那股儒雅隨和的氣質:“不過姑娘若肯信我,我認識一人懂得咒術的解法。”
“真的嗎?!那太好了!”云吞棉一喜,連忙就想讓他帶自己去找人,不過轉念又想到蘇綏還沒回來,只好垂下頭道:“還是算了,我先不隨你去了,我還有人要等。”
男子見她忍痛拒絕,倒也沒再勸:“也罷,不過姑娘一個人在野外,須得注意安全。”他柔和笑道:“萬不可再像剛剛那樣從樹上摔下來了。”
“知道了,多謝。”云吞棉羞赧地應了一聲。卻見對方沒有要走的意思,似乎是不太放心,想陪自己一同等蘇綏,暗道真是個體貼好男人。
不過她還沒忘了正事,想起剛剛男子口中提到的“咒術”一詞,云吞棉問道:“對了,你剛剛提到的能為我解咒之人,可是名女子?”
“是。她乃是一名巫女,云游至我林氏國,”男子說著,像是凋零失色的花朵,臉色暗下去,難掩擔憂與難過,一股腦向她傾訴:“今年我國恰逢大旱,百姓饑荒,從極之淵的馮夷[1]竟也在此時提出娶親一事,欲要我國獻出少女給他做新娘,才肯降雨,護佑我國風調雨順。如果不是她愿出面為我國舞雩求雨,我真不知要怎么辦才好……”
云吞棉沒注意到他說話時端著的是一副上位者的口吻,只集中在那女子是巫女,又是云游到林氏國來的,心道這和女魃口中形容的女丑差不多啊,居然這么輕易就被她找到了?!
她急忙追問:“雖然我聽不太懂你在說什么,不過那巫女現在可還在你們林氏國境內?”
“正在,她為我國勞心勞力,此刻應當還在祭天神臺上以舞請神,不過畢竟不是我林氏國人,我并不知道她何時會走。”
聞言,云吞棉變得猶豫起來。她想在這里等蘇綏,可是又想早些去找女丑恢復原形,畢竟現在這個身體用起來太不方便了。兩廂糾結,讓她面露躊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