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夜長風(fēng)扶了扶額，語氣依舊冰冷，心知她今日無論如何就是要找他的不痛快，他就偏不讓她如愿。
千月聆怔了怔，沒有挪步，倒是看了他一眼“陛下沒別的事，小女便先回家了，趕了一夜的路，乏了。”
說罷，也不等夜長風(fēng)答應(yīng)，徑自便要轉(zhuǎn)身。“朕說過你可以走了嗎？千月聆，好好說話，別恃寵而驕，不知所謂。”腕上突然傳來的痛楚，讓千月聆瞬時清醒了幾分。這個男人，一直訝異著怒火，在跟她周旋，但這
一刻，他眼中的腥紅仿佛一瞬間便要并發(fā)而出。“為什么要動我身邊的人？云兒做錯了什么？還是你與哥哥到底有什么樣見不得光的陰謀？云兒只是個柔弱的女子，跟我這幾年，矜矜業(yè)業(yè)，事無巨細，為什么一個小丫鬟
，你們都容不下？”
“朕是天子，朕想要誰死，誰就得死，一個小丫鬟而已，你要多少，朕給你多少！”
“我只要云兒，你把云兒還給我，還給我……”被扼制的手腕抽不開，甩不去，千月聆怒用騰出的另一只手，一下一下錘在夜長風(fēng)身上。
“非要跟我相互撕咬嗎？千月聆，你的腦子呢？這么簡單的局，你都堪不破嗎？”“堪破又怎么樣？我的云兒能回來嗎？她生前受的屈辱與苦楚能減輕一點點嗎？她好好的一個姑娘家，被糟蹋成什么樣了？有奸佞就要肅清啊，為什么要將我的人做進局里
。”“聆兒，你冷靜一點，冷靜一點。”夜長風(fēng)一把攬了千月聆按進懷里。原來她都明白，也看得懂，只是她云兒的死，她總歸要找一個發(fā)泄口。而自己與千月城大概就是她找
的那個口子。
“冷靜，你叫我怎么冷靜……云兒死了，我怎么冷靜……”
千月聆一聲怒吼，終于推開了夜長風(fēng)。
“有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我怎么冷靜？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冷靜。”
學(xué)醫(yī)的人大概能將生死看得淡一些，但是千月聆不行，雖然她也半個醫(yī)者，但生與死她始終堪不破也看不淡。
“交給我，交給我……待在我身邊就好。”微微顫抖的手覆上千月聆的鬢角。頓了頓，又用力將她攬入懷中“去泡個湯浴好好睡一覺。”
水很燙，千月聆卻覺得發(fā)自內(nèi)心的冷，在溫湯的浴池里，依舊冷的渾身發(fā)抖。最后干脆將自己整個埋入了水中。耳邊只剩下隆隆流水聲。“他們在騙你，他們隱藏了一個極大的秘密，這個秘密與你的從前有關(guān)，他們欺騙了天下百姓，云兒不是回鄉(xiāng)了，而是被處理掉了。如果你想知道這個秘密，可以來找我。
”
腦海里又浮過那日在燒餅鋪前，殤王與她說的悄悄話。與她的從前有關(guān)的秘密？她的從前是財狼虎豹嗎？見不得光？還是其他什么？頭漸漸有些痛，呼吸，好像不能呼吸了，腦子里飄過一些朦朧的影子。耳邊響起噠噠馬蹄聲，近了，近了，馬上的身影，是誰？還差一點點，她就能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