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暖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躺了多久,直到門口傳來腳步聲才睜開眼來,卻看到聞人臻端了個托盤走進來。
“醒了?”
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在她身邊坐下來。
“起來吃點東西。
”
他伸手把輕輕的拉起來,拿了枕頭墊在她后背。
“小舞說你還是中午吃過的東西,這會兒都晚上九點了,應該早就餓了,劉姐熬了雞湯,又做了你最喜歡的丸子......”
顧暖就安靜的坐在那,像一個機器人,他的勺子送到嘴邊時,她又張一下嘴,然后安靜的把這些東西吃下去。
她不想說話,因為她跟他實在已經(jīng)到無話可說的地步了。
她也不想跟他吵架,吵架解決不了問題。
既然他不放她走,那她就這樣留下來吧,如果,他喜歡跟一具驅(qū)殼過一輩子。
她如此溫順乖巧,他喂什么她就吃什么,可聞人臻卻并不開心,甚至在她吃完后臉上已經(jīng)有了隱隱約約的怒意。
可他并沒有發(fā)作,只是去了浴室,然后又去衣帽間幫她找了睡衣過來。
“我已經(jīng)幫你把水溫調(diào)好了,這兩天洗澡時間不要太長,也不要盆浴,水溫稍微高一些,不要受涼了......”
他耐心的叮囑著,生怕她沒有把自己的身體放在心上一般。
顧暖拿了睡衣默默的去了浴室,簡單的洗了下,換了衣服便回到了床上。
明明睡了一年的床,可今晚睡到這床上卻各種不適,好似連這張床都不再適合她了一般。
她希望聞人臻今晚不要留在家里,然而她這個希望注定要落空,她剛躺下沒多久,聞人臻就上來了。
他去浴室洗了澡,然后在床的另外一邊上了床,長臂一伸,直接把她攬進了懷里。
她幾乎是本能的掙扎起來,可根本掙不開,她越掙扎,他就扣得越緊,根本不給她掙脫開去的機會。
顧暖無奈,最終放棄了掙扎,任由他強行的摟著,而她閉上眼睛,不跟他說話,也不看他。
這一夜,她一直被聞人臻擁抱著,可她卻睡得并不安穩(wěn),一直在做噩夢——
而夢里,全都是鮮血,她看到一個孩子在鮮血中哭泣,她伸手去拉他,可眨眼間,只剩下一灘血,孩子已然不見.......
再度醒來,窗外陽光明媚,身邊已經(jīng)沒有了聞人臻,她長長的深吸了口氣,翻身起床,做了簡單的梳洗。
下樓,劉姐已經(jīng)把早餐做好,看到她下來,趕緊問:
“少夫人,這會兒吃早餐嗎?”
“不,我出去吃。
”
她淡淡的說了這句,快速的朝門外走去。
聞人臻昨晚把她帶回來,她今天照樣可以走。
只是,她剛走到院門口,保安即刻就走上前來攔住了她。
“少夫人,請回吧。
”
保安的態(tài)度禮貌而又恭敬。
“你們這.......什么意思?”
顧暖當即就怒了。
“少夫人,你在坐月,大少希望你在家好好養(yǎng)身體。
”
保安恭敬的解釋著。
“我身體沒事,我要回娘家去。
”
顧暖煩躁的喊著。
“少夫人,你一個人不能出去,要去哪里得有大少陪著你去。
”
保安依然攔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