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琴被丟在地上。腦袋一不小心,咚的一聲撞上地面,痛得她一陣抽搐,外加頭暈?zāi)垦5摹5人貌蝗菀拙忂^來一口氣,抬頭一看,卻徹底傻眼了。“主……主子……”剛要爬起來的腿,在看清楚了坐在寒玉床上的人之后,一下子,徹底沒了力氣。她跌坐在地上,看著南星,眼淚瞬間滾了下來。“主子,屬下錯了,屬下來跟你領(lǐng)罪了!”她真的很想哭,此時此刻,只想放聲大哭。可在主子的面前,她不敢,她怕自己的哭聲,會打攪了主子的安寧。她沒想到南星會醒來。南星沒醒來之前,她想著,也許主子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她醒不過來,就看不到自己對她的恩將仇報,她也就沒有那么煎熬。可現(xiàn)在,主子醒來了。看到主子那雙清透的眼眸那一刻,南宮琴所有的愧疚,如排山倒海襲來。那一刻,她甚至嘗到了后悔的滋味。“主子。”南宮琴拜倒在地上,連頭都不敢再抬起一下。“主子,屬下犯了死罪,主子你殺了我吧!”南星只是看著她,眼底并沒有任何情愫。“屬下知道,屬下罪大惡極,屬下不求主子寬恕,只是不知該如何贖罪。”南星還是不說話。金謹(jǐn)陵和言嬤嬤她們互視了眼,心里也是不好受。主子很少心情不好,她一向樂觀。但現(xiàn)在,主子的心情,確實非常不好。只要主子不開心,她們也一樣的不開心,甚至,比主子還要難受。“主子,請你告訴我,要怎么樣,我才能贖罪?”大錯已經(jīng)造成,如今,她也大仇得報,此生此世,再沒有任何追求了。南宮琴啞聲道:“主子,若你心里還是不好受,那,請主子你親手殺了我。”死在主子的手里,也算是一種解脫。她此生,再沒有任何希望。活著,只會更痛苦。或許在戚寧死的時候,南宮琴已經(jīng)想到,自己也該去了。仇恨半生,此時,還有什么意義?卻不想,南星對她,竟沒有半點恨意。她只是淡淡道:“你走吧。”“主子,她害了小殿下!”金謹(jǐn)陵瞪著南宮琴,哪里愿意讓她就這樣輕易離開?對小殿下不敬,還重傷了小殿下!這叛徒,死不足惜!南星的眼底,卻始終是沒有半點情愫。沒有憤怒,沒有恨意,當(dāng)然,也沒有半點溫情。“這不過是傾寶的劫難,是誰造成的,也不重要了。”她相信她的傾寶,經(jīng)歷這么一劫,定又成長了不少。更何況,如今傾寶連北秦也收入囊中,以后在南晉的爭斗中,至少又多了幾分籌碼。也算是,因禍得福。或許是,冥冥中自有定數(shù)。“走吧,此生,別再讓我看見你。”南宮琴被金謹(jǐn)陵丟了出去。人卻跪在院子里,不愿意離開。主子,真的不要她了。以前不敢想,也不想去面對,自己背叛了主子,她知道,這是必然的結(jié)果。但她以為只要主子不醒來,她不需要正面面對主子的冷漠,她或許,可以不在意。卻不想,原來主子不要她之后,她才是真真正正的,人生徹底沒了希望。“主子,我此生已無所求,只求主子,看在慕兒從小乖巧聽話的份上,日后,還能讓他留在小殿下的身邊,終身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