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父看了眼時間,“晚上有個會,我要去工作了,你照顧好明先生。”說完,何父回書房去了。他每天的大部分時間都用在工作上,幾乎把公司當成了全部,好像一個NPC,來到這個世界,就被寫好了程序,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重復一件事,自律且穩定。以前何夕覺得她爸爸很可憐,可是現在她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改變了想法。在她爸爸自己的世界里,他過的很充實滿足。至于其他人怎么想怎么看,他從不在乎,所以,她變成如今這樣,是有基因淵源的。這到底是自私還是活的脫俗通透?何夕臉上露出幾分自嘲的表情,轉身離開。晚上明非依然住在客房里。以前家里只有何夕和爸爸的時候,她內心會很抵觸,大概在她年幼的時候,也期待過能得到爸爸的關心,可是他的忽視讓她的想法從失落到可笑,到后來又變成了尷尬。所以高中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住校。長期的聚少離多,父女感情越發生疏,這種感覺也越發的強烈。可是今晚也許是因為家里多了明非這個“陌生人”,何夕心底的那種不適感被淡化,她心情如常的平靜,和明非在露臺上聊了一會兒便回去睡覺了,睡的十分安穩。次日,三個人一起吃早飯,明非熱情的和何父打招呼。何夕看了明非一眼,感覺很驚奇,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怎么做到住在別人家里,卻給人的感覺他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何父微笑點頭,看的出來對明非真的很滿意,“明先生住的還習慣嗎?本來我應該好好招待明先生的,只是前段時間一直在出差,公司里積攢了很多棘手的事,所以怠慢了明先生。今天晚上我訂了酒宴,請明先生一定賞臉。”明非笑的和氣,“叔叔太客氣了,何夕對我照顧的很周到,您忙您的。”他格外強調了“周到”兩個字,何夕不由得想起自己昨天把他扔外面的事,眼尾淡淡瞟向他。何父溫雅的笑,“小夕在江城多虧明先生照顧,真是感激不盡!這次來峸州一定要多住幾天,讓我們盡一下地主之誼。”何夕聽著兩人寒暄,感覺這兩人都和自己沒關系,更像是商場上的合作伙伴,刻意的熟稔中透著虛偽。她掃了明非一眼,低頭吃自己的早餐。今天唐暉要回來了,她也該把沒做完的事情去做完了!*吃完早飯,何父出門前,特意找到明非,溫聲叮囑道,“小夕雖然看上去比同齡人更成熟穩重,但做事也會沖動。她媽媽和唐暉的事,還是以勸解她媽媽為主。”明非精明,自然明白何父的意思,他知道唐暉今天回峸州了,怕何夕沖動去找唐暉算賬。他笑道,“叔叔放心,我會保護好何夕的。”何父目色一深,也瞬間懂了明非的意思。他怕何夕找到唐暉后,打傷了唐暉惹出別的事端,把事情搞的更僵,或者造成其他惡劣影響。而明非的意思,他放任何夕做任何事,只要她高興,他會善后并且保護何夕的安全。兩個男人,兩句話之間就做了一個隱形的較量,明非似在為何夕斥責他這個父親對女兒的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