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寧容顯然并不為他們的生疏而有一絲半毫的不悅,可以說,她不會為無關(guān)緊要的人的態(tài)度而不悅。寧家是她的家,可安惠王府也是她的家。
她也是近來在燕京才逐漸看明白的,寧家為了權(quán)勢,可以犧牲五弟、六妹,甚至更多,比如她。
她也終于敢相信,這些日子以來自己所查的結(jié)果,原來真是親生母親趁她生孩兒的時候害她!
怨,沒有多大的意義,她寧容只做對未來有意義的事。
寧老爺沒有說話,只是起身看了她一眼,就意味深長地往廳外出去了,寧大娘子則看向一旁的媽子:“還不去給三小姐收拾客房?!?/p>
“是,大娘子?!眿屪右矔?,三小姐與老爺和大娘子還有話要說,立刻去安排。
“娘?!睂幒拖胍熳∧赣H的胳膊撒嬌,好讓寧容知道,她不在,自己才是母親最寵愛的女兒,父親母親也不是只有她這一個女兒的。
誰知寧大娘子卻直接躲開她的胳膊,上前又抓住寧容的手:“容兒,是娘對不住你,你……你不要怨娘,皇后那時候逼著,娘也沒有辦法……”
寧容也反握住寧大娘子的手:“娘,女兒不怨您,今晚女兒還跟著您一起睡,好嘛?”
寧大娘子喜出望外,原本以為,女兒知道自己派人過去要她性命,無論如何兩人之間都會有了隔閡,但沒想到她竟懂事至此,一瞬間喜悅、內(nèi)疚齊齊涌上來,恨不得被心肝寶貝地抱住寧容,又怎會不答應(yīng)她:“好,當(dāng)然好?!?/p>
母女兩人很快親密無間往前走去,留下寧和氣歪了嘴,這時正看見六小姐寧之也越過自己走了出去,氣得直接拉住她:“小蹄子,你以為你跟瓦剌王子定了親事,就可以無視本小姐了是吧!誰準(zhǔn)你走在本小姐前面!”
寧之依舊沒有理會寧和,甩開她的手,繼續(xù)往外走。
寧和平日里囂張欺負寧之這個庶女慣了,冷不丁突然被寧之無視,氣不打一處來,又沖上去死死抓住寧之的胳膊使勁擰:“寧之,我告訴你,就算是你到了瓦剌,這輩子也別想越過我去!”
寧容她是比不過了,可寧之這個小賤人也敢不理她?
“放開?!睂幹畼O其厭惡地看了一眼寧和,這若是從前,她絕對只會不吭不響地忍受,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不是她要和親了而不一樣,而是今日聽了寧容一席話,她突然就換了想法。
人活這一輩子,不能總是唯唯諾諾。
這么多年,她從未反抗寧遠與寧和的欺壓,可又換來了什么?
不過是更深的欺負罷了,換來的,也是被迫和親的結(jié)局,她倒不如像三姐一樣,聰明放在該用的地方,而不是在這里一味地逃避。
寧和是真沒想到,寧之竟然敢讓她放開,一時間竟愣在原地,也就是這么一眨眼的功夫,寧之無所顧忌地抽出自己的衣袖,腳步站得穩(wěn)穩(wěn)的:“我到了瓦剌那么遠的地方,五姐姐若還是非要盯著我,何不自己一起嫁過來?”
“你說什么!”寧和尚且?guī)е唤z稚嫩的臉頰暴怒,揮舞著巴掌就想打她。
“五姐姐最好還是別碰我,若是和從前一樣打傷了我的臉,恐怕要跟瓦剌王子和親的就不是我了?!?/p>
寧之的話讓寧和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了下來,氣得像一頭發(fā)怒的小牛,可卻找不到撒氣的地方。,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