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我當然是……”李承宴紅潤的薄唇斜斜提起,修長又白皙的手指勾著弓弦,拉動,“想學父皇,獵猛虎了。”
說罷,他的箭就離了弦,弓弦嗡嗡作響!
蘇陽只高興了一半。
因為李承宴的箭雖離了弓,卻不是沖著四皇子一行人去的,而是斜斜往另一處去了。
箭一眨眼已至眼前,衛恒拔刀,斬落,如快刀斬亂麻般直接將箭斬斷成了兩截,在賀銘遠極近處掉落。
“賀侯爺?”李非俞一開始見太子竟然真敢抬弓,還有些緊張,但卻意料之外這箭沒有沖著他們來,而是沖著另一邊剛過來的賀銘遠過去了。
在他與四皇子看來,賀銘遠,應該是太子的人。
當年竇府就與賀府關系不錯,賀府扶持的還是大皇子李世安,雖然當中有些齟齬,但當年,大皇子李世安與李承宴的關系匪淺,感情……深厚。
所以如今太子才會提起重審賀家案吧。
四皇子與李非俞也商討過這件事,得出的結論就是太子一定是想要用重審賀家案來穩定自己日后的地位,其次就是要用賀銘遠這個人。
但眼下太子突然做出這么反常的舉動,實在叫人費解。
四皇子的眸底也閃過一抹困惑,不過很快消失不見,爽朗笑道:“賀侯爺,太子的手偏了點,你可別介意啊。”
太子身邊的眾人則是暗暗心驚,這賀侯爺身邊的侍衛不簡單啊,竟然能切豆腐一般直接切斷近在咫尺的箭,功夫實在了得!
眾人看看衛恒,又看看一邊半遮著面的衛斐,對衛斐也多了好奇。
但實際上一些官員身邊不乏有半掩面或是戴面具的侍衛,這也不足為奇。
“自然不介意。”賀銘遠騎著馬,緩緩而來,臉上漫不經心地一笑,似是根本沒有被剛才那一箭影響半分。
隨著賀銘遠緩緩而來,在場的年輕人莫名感覺有一股壓力,讓他們之間的氛圍不再輕松,反而凝重起來。
眼前這個男人,算不得年長,身上卻充滿上位者的威壓,與他們這群年輕人已經格格不入,完全不是同一種類型的年輕人。
普通青年郎君身上的朝氣和活力在他身上根本無跡可尋,他更像是暗夜中行走的野獸,伺機掌控全局。
他口上雖然說著不介意,可在做絕大多數人都不覺得,他會不在意。
四皇子卻又是愉快而笑,想想也知道,如今這位賀侯爺看起來沒什么實力,私底下誰又知道呢。
焉知當年賀知的部下不會扶持他?又安知賀家并未給他留下什么勢力?
而且昨日他還救了官家……
光是他身上的氣勢,就叫人不容小覷了。
顯然,四皇子對太子故意惹怒賀銘遠的行為很滿意。
太子這個人,向來行事古怪,他朝著賀銘遠射箭戲弄,叫人覺得意外,卻又情理之中。誰知道他下一秒會不會對著身邊的人來一箭呢。
“看來賀侯爺今日收獲也不錯。”四皇子有意拉攏賀銘遠,往他馬背上瞟了眼,確實也有些驚訝。
這個男人的實力,是真不弱。
蘇陽聽到四皇子那邊夸贊這賀侯爺,不以為然:“賀侯爺一個獵戶出身的,能不擅長打獵么?那可是他賴以生存的手藝。”
蘇陽嘴上這么說,心里卻酸的不行,也知道,騎射跟射箭,還是兩回事。,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