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施憶把孩子給了傭人,站出來道:“二弟,二弟妹,你們二房早就出局了,不會還想打季氏的主意吧?”季鴻澤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卻被曲施憶一口一個二弟,氣得老臉都綠了。“這是我們季家的事,沒有你說話的余地。”季鴻澤哼了一聲:“我這個當叔叔的再不濟,也不會在今天就想著瓜分家產。大哥,霆深和晚詞手里的股份可不是你一句話就能直接變成你小兒子的,年紀大了,常識也沒了嗎?”宋初云臉色也很難看,拽了季霆潯一把:“兒子,媽問你,你現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季霆潯皺著眉,有些不耐煩道:“你們在這里爭家產吧,我去醫院看大哥。”說完就匆匆走了。宋初云冷冷地看著季鴻恩,對季鴻恩今天的所作所為都已經懶得吐槽。其他賓客也都紛紛朝季鴻恩投來鄙夷的視線,堂弟都知道去醫院看看大哥,親爹卻在這里謀奪家產。“霆深才三十多,唉!”“丟下那么大一家子,這下亂套了。”“老爺子這事兒做的真挺讓人寒心的。”“霆深尸骨未寒呢,親爹就開始欺負他老婆孩子了,嘖……”季鴻恩雖然一輩子沒什么本事,卻又相當要臉,這會兒已經臊得老臉都快掛不住了。曲施憶挽著季鴻恩的胳膊,挺著腰桿道:“大家也沒必要在這眼紅,我家灃兒還小,現在只是讓他認祖歸宗而已。至于老爺子,他是霆深的親爹,有權繼承霆深的一切。”崔心怡神情嚴肅道:“一切?法律在你眼里是擺設嗎?難道你們連一丁點都不想給霆深的老婆孩子留?老爺子,今天親戚挺多的,還是讓你夫人少說話吧,免得惹人笑話。”溫楷也不高興道:“今天不是說那些的時候,霆深的事怎么安排?老爺子先拿個章程出來吧,需要幫忙就說話。”其他親戚也紛紛道:“對呀,現在霆深的身后事才是最要緊的,就算這小孩要認祖歸宗也不該是今天,哪天不行?”“老爺子,死者為大,不要失了分寸。”大家就差直接指著季鴻恩說他老糊涂了。曲施憶一看這形勢不對,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樣。她想象中,季霆深死了,那季家肯定就是季鴻恩當家做主,那這些親戚還不得巴結他,他說什么就是什么?結果呢,一個個的居然還是滿口季霆深季霆深。都怪溫家這些外人,季家的事跟他們有什么關系?曲施憶簡直恨死了崔心怡和溫楷。“你們有什么資格對季家的事指手畫腳?”曲施憶冷聲道:“我兒子都一歲了,卻像個私生子一樣一直養在外面,他可是季家血脈,今天怎么就不能認祖歸宗了?”人群中,一直沒有開口的崔婉走了出來。“我是霆深和寧兒的親舅媽,我想我們景家的人應該有資格說幾句話吧?”景瑜也道:“既然說到孩子,我也有一個問題,這孩子是怎么來的?是你自己生的?”“這……”曲施憶一愣,景瑜是律師,在他面前不敢輕易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