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圈,季寧兒才發(fā)現(xiàn)這園子比看到的還要大。蘇淑君告訴她這棟宅子是蘇瑾買的二手的,房子上了年紀,她一眼看中的就是這園子。“臭小子本來要我搬過去跟他住的,我才不去討人嫌,有這么大一個園子供我折騰,比住在市里快活得多。”蘇淑君看了季寧兒一眼,又道:“我早就跟他說過,就算他以后結(jié)婚生了孩子,我也不去跟他們摻和。大家各過各的,有空閑了就多走動。我這園子大,等以后有了孫子孫女足夠他們?nèi)鰵g兒。”蘇淑君這明顯是在表態(tài),想必對季寧兒跟溫家的事也有所耳聞。她非常懂得拿捏分寸,說完就立刻轉(zhuǎn)移了話題,不會讓季寧兒覺得尷尬。“我還養(yǎng)了一條狗,特別漂亮溫順,寧兒你要去看看嗎?”季寧兒趕緊點頭:“好。”在園子里看完花看完狗,那邊蘇瑾就把飯做好了。這宅子里也有傭人,做飯的打掃衛(wèi)生的,還有一個聾啞大叔是蘇淑君的司機。人口很簡單,氣氛很溫馨。蘇淑君這里的裝修也是田園風,到處都是她自己做的小花籃。這頓飯吃得很愉快,季寧兒一直繃著的那根弦在蘇瑾和他媽媽的互相逗趣漸漸松弛下來。吃完飯,蘇淑君拉著季寧兒去了樓上她的房間。她從首飾柜里捧出來一只古香古色的匣子,打開,里面躺著一只翠綠欲滴的鐲子。“寧兒,這鐲子是蘇瑾他外婆給我的,現(xiàn)在我把它送給你……”季寧兒“騰”的一聲站了起來:“不行,伯母,我不能要。”她神情緊張,盯著鐲子的眼神滿是戒備,還有一絲絲恐懼。蘇淑君暗道一聲糟糕。臉上滿不在乎道:“這也不是什么傳家寶,也沒有多貴重,只是這鐲子對我來說意義比較特殊。我今天一見你就喜歡的很,忍不住就想把它送給你。你看你皮膚多白啊,戴上肯定好看。”“不不不,這太貴重了,我真的不能……”“有什么不能要的?”蘇瑾突然冒了出來,一手拿起鐲子一手抓住季寧兒的手腕,不由分說就把鐲子往季寧兒手上套。“別亂動啊寧兒,這鐲子可是我媽指定要傳給兒媳婦的,要是毀在你手里,那就只能委屈你當我蘇家的兒媳婦了。”季寧兒:“……”她不敢動,然后那只鐲子就戴上了她的手腕。蘇淑君歡喜得不得了:“果然啊,我們寧兒戴著真好看,一點都不顯老氣。”其實那鐲子跟季寧兒今天的穿搭完全不搭,但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回家的路上,季寧兒摘下了鐲子重新放回匣子里。蘇瑾余光中瞥見了,目不斜視道:“你敢還回來我就扔了砸了,反正我和我媽已經(jīng)認定你了,這鐲子也算是完成了它的使命,就算壞了,我想我外婆也不會怪我的。”季寧兒:“……”“蘇瑾……”季寧兒摩挲著匣子上的花紋,表情有些嚴肅:“你當時不是這樣說的,你明知道我對你……”“我知道。”蘇瑾把車停在路邊,看著季寧兒:“那又怎么樣?我就是想把你從溫如寒的噩夢里剝出來。”季寧兒猛地轉(zhuǎn)頭,滿臉的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