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兩個人像瘋了一樣滿世界尋找著她的痕跡。一起抱團取暖的孤兒院，攜手度過青蔥歲月的校園，去過的山巔寺廟，住了兩年的別墅……每一處和紀若初有關的地方，和過去有關的地方，他們都想盡辦法去查探過。到頭來，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許愿瓶，被刮掉的墻面和桌皮，丟失的鐵鎖，被焚燒殆盡的花園……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后，裴修則和江肆像是霧里看花一樣，也茫然了起來。難道紀若初和過去的所有，真如他人口中所言。只是他們人生里，一個冗長卻真切的夢境嗎？比裴修則和江肆更無法接受他們破敗現實的，是佟歲晚。起初，她還對他們抱有一絲東山再起的妄想，把股市情形和三大數學猜想擺在他們面前，試圖讓他們重塑輝煌。可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巴掌。兩個人眼里沒有輝煌，只有數不盡的迷茫。她那么希望這一切都是幻覺，那么希望他們能重新走上人生巔峰，那么希望她從紀若初手里搶來的東西還有利用價值。事實卻是，她所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他們也沒有辦法再擁有過去的財富和名氣，她從紀若初手上搶來的，只是兩個窮小子。這兩個窮小子吃她的喝她的，還一心惦念著不知怎么就蒸發了的紀若初。這實在讓佟歲晚無法接受。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在確認覆水難收，一切已成定局之后，在一個微寒的夜晚，佟歲晚將裴修則和江肆掃地出門。摔上門前，她將這些日子積蓄在心底的不滿，全部訴諸于唇齒之間。“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遇到你們！這些天不是喝酒就是抽煙，一點事不做，把我攢下來的存款都敗光了！你們既然這么惦記紀若初，那就滾出去找她吧！看她愿不愿接手你們兩個廢物！”直到這一刻，裴修則和江肆終于明白了。紀若初說的，都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