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伊皺眉道:“哥,你打算做什么?”
“這件事情跟你無關(guān),你只需要在一邊看著。”
“我跟他已經(jīng)兩清了,你放他走就是了。”
“呵,他可是千里迢迢的來到龍都,看這副模樣怎么可能善罷甘休?”
溫伊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看著暮景琛矗立在夕陽下的身影。
血紅的夕陽在他身上籠罩了一層陰郁,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覺察到了一抹莫名的哀傷。
這一晚,溫伊輾轉(zhuǎn)反側(cè),無法安眠。
她最近的身體越來越差了,需要不停的喝水。
半夜迷迷糊糊的起身的時候,忽然一只手將水杯伸了過來。
她想也沒想,直接接過來喝了起來,只是喝得太快了,忍不住咳嗽起來。
那只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背部:“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她這才清醒了些,扭頭便看到了暮景琛的臉。
“你怎么進來的?”
“我忘了把鑰匙還你。”
“放在桌子上,你走吧。”
“伊伊......”
溫伊躺下來背對著他:“暮景琛,你已經(jīng)知道我的身體到底是怎樣的情況了,我現(xiàn)在沒有你想要的東西,就連最起碼的陪伴都做不到了。”
“你就是這么想我的?”
“人都是如此,之所以在一起,是因為彼此能夠提供價值,情緒價值也好,商業(yè)價值也好,有了這些,關(guān)系才會長遠,我顯然什么都給不了你了。”
暮景琛將她擁入懷里,聲淚俱下:“我不要你為我做什么,我只想你好好的活著,只要......活著就好。”
溫伊的心像是被重重的擂擊,但她很快調(diào)整好情緒,伸手去掰他的手:“別這樣,我們已經(jīng)兩清了。”
暮景琛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兩清了?怎么兩清?你在我心里生了根,發(fā)了芽,讓我這輩子也忘不掉,你還為我生了四個孩子,來,告訴我,怎么才能兩清。”
溫伊痛苦的閉上了眼眸,她跟暮景琛這輩子算是扯不斷理還亂了。
“暮景琛,我要走了。”
他越發(fā)用力的抱住她:“沒有我的準許,誰也不許帶你走,就算閻王也不行!”
“暮景琛......”
“伊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不要丟下我,給我一個改錯的機會,好不好?”
她從未見他這樣的卑微過,頓時紅了眼眶。
機會?
誰給她機會?
她要死了,什么都跟她無關(guān)了,倒不如把一切都斬干凈。
那就讓她將他心頭的枝丫一起割斷吧。
她忍著心痛道:“暮景琛,我不愛你。”
他的身子僵了僵。
她咬牙繼續(xù)道:“對不起,我不愛你。”
“不可能,你騙我!”
“真的,以前年少不懂事,喜歡的人是暮朝辭,不是你,后來經(jīng)歷了婚姻的苦楚,才發(fā)現(xiàn)原來愛情這么傷,我也是去了愛人的資格。”
“不對,不愛我為什么還為我生了啾啾跟叭寶!”
“是你強迫我的啊,暮景琛,你都忘了嗎?”
是他強求來的啊。
原來是這樣。
他的手緩緩的松開。
溫伊狠心道:“我想一個人安靜的離開,不想讓誰臟了我輪回的路,就算以后我變成了一個木牌,也請你不要祭拜。”
他連祭拜的資格都沒了。
原來她一直是這么想他的。
他起身踉踉蹌蹌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