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片荒涼,不遠處還隱隱傳來爆破的聲音。溫伊越走越覺得心驚,她不知道這里還有多少爆破區,萬一被炸藥波及,她就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來收尸。為了以防迷路,她每走一段距離都會在路上做標記。她晚上本就沒吃飯,又行走在崎嶇的山路上,體力消耗的很快。走了一段距離后,她便靠在一棵枯木旁休息,抬手正打算擦汗水時,卻聞到了一股血的鐵銹味。借著晨星微弱的光芒,她果然看到了手掌上的血跡,可是她并沒有受傷啊。回想到暮景琛反常的模樣,溫伊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起身原路折回。這條路本就崎嶇,她心里也莫名的發慌,一路上跌跌撞撞,幾乎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出發地。當她看到暮景琛已經躺在那塊大石上時,抬手拍了拍他的臉:“暮景琛,醒醒!”可是任憑她怎么呼喚,他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這一刻,溫伊的心沒由來的一陣慌亂,就連呼吸都帶著摧枯拉朽的疼澀。她尋著血的味道,將暮景琛的外套掀開,果然看到了他的腰腹處一片血跡。抬手緩緩的摸過去,恰好觸碰到金屬碎片的鋒利,指尖瞬間一陣疼痛。原來他在護住她的時候已經受傷了。這一刻,溫伊心里五味陳雜。她該是恨他的,恨他的薄情寡義,恨他踐踏了自己十年的青春,可是她不想讓他死。至少不會讓他因她而死。這份責任,她擔負不起?!澳壕拌?,你個笨蛋!”暮景琛此刻已經氣若游絲,體溫也在漸漸的變低,就算他提前謀劃了一切,待救援趕來,恐怕為時已晚。當務之急,她必須幫暮景琛將碎片取出,盡快的止住血,將傷口縫合。可是眼下沒有任何藥物、工具,甚至......因為五年前的那場醫療事故,她的右手連工具都拿不穩,更別提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這些高難度的縫合。就算她可以勉強完成這一系列操作,也需要暮景琛清醒的配合?!澳壕拌?,你要死也別死在我的手里,快點醒過來!”“你到底有多恨我,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讓我受盡白眼,如今要死了,還要讓我背黑鍋,你還是不是男人?”她竟然哭了起來,淚水滴落在他的臉上。暮景琛竟然緩緩的睜開了沉重的眼皮:“閉嘴......我......最討厭女人哭......”溫伊頓時握住了他的手指:“暮景琛,你給我聽好了,我在國外學過簡單的包扎,會試著幫你處理傷口,但需要你的配合,你現在必須保持清醒!”“好......我盡量......”“不,你敢死在我的手里盡管試試!”暮景琛忍痛扯了扯唇角,都到了這個時候女人還一副兇巴巴的模樣,全然沒有以前的溫柔。不過,有點可愛,他很喜歡。“那就......看看你有沒有......讓我多撐一會兒的本事?!睖匾林来丝痰牡乃钚枰拇碳?,便俯身在他的唇瓣狠狠的咬了一口:“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會回來?!边@山上應該有草藥,她要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挖些消炎止血的中藥。暮景琛整個人愣在了原地,甚至忘記了唇瓣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