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拿出新的勺子,吃起了那塊栗子蛋糕,雙眼饜足的瞇了起來。不過是一塊廉價的小蛋糕,居然就能露出這副表情。意外的心軟,也意外的容易滿足。她吃得很慢,期間還去打開了窗戶,讓晚間的風吹了進來。周臨淵看著面前的泡面,并沒有開動,“周辰受傷了,你都不著急?”淮景說她不關心周辰,唯一牽掛的就是醫院里的那個少年。可資料顯示,那孩子和她沒有半點兒血緣關系。甜品讓人心情變好,窗外吹來的風也消散了晚間的燥熱。顧辛夷泡了一杯速溶咖啡,這才回到沙發前,“著急也沒用,我不是醫生。”她說完這話,淡淡的握著手上的咖啡杯,“我聽說……你和小叔的關系不錯。”周臨淵的眼尾像一筆丹青,暈染開,含笑間顯得多情。“所以,你想知道什么?”顧辛夷的嘴唇動了動,又想到了那只解開扣子的手。白皙冰涼,沒有溫度。她移開視線,周辰小叔是個什么樣的人,都和她無關。只是雨夜里的那一幕帶給她的沖擊太大,又加上只在傳聞里聽過他的名字,所以真正見識到他的本性時,才會如遭雷劈。若是沒有發生昨晚的事情,可能對方在她心里就像是一座遙不可及的神像。現在神像有些破碎,但還是隱隱閃著金光。“小叔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樣。”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這些,大概是這些日子里的事太過壓抑,滋生的情緒,需要找人傾訴。“失望了?”周臨淵將泡面推遠,到底還是沒有吃一口。“他是商人,最擅長的就是試探法律的底線,合理犯罪,他啊,可不是什么好人。”能在華爾街那種地方闖出名堂,又怎么會本性良善。顧辛夷喝了一口咖啡,看他沒吃,說了一句,“我給你點個外賣吧。”周臨淵覺得好笑,她的思維跳得太快,他有些跟不上。“我還以為你會問周辰,他可是你丈夫,你就一點兒都不愛他?”聽到愛這個字,顧辛夷的眼里劃過一絲驚訝。周臨淵瞇眼,捕捉到那絲情緒,想著她跟周辰認識這些年,居然一點兒心動都沒有?顧辛夷眼底的迷茫緩緩消散,眼神逐漸變得清冷和堅定。這態度,就和兩人第一天見面時在醫院說的話沒有區別。“把喜怒哀樂交到別人手上,是一件很不理智的事情,愛會讓人迷失,而我害怕下墜。”周臨淵的眼底突然升起了一團火。想看到她一寸寸放低身段,抽去傲骨,把命搭進去的樣子。他的指尖在領子上拉了拉,涌起來的這股火熱燒得身體都在發燙。理智在興奮的叫囂,他卻輕輕笑了起來,抬手壓住她的后腦勺,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顧辛夷擰眉,這人似笑非笑時,給她的氣場很強,壓得心臟都在微微發麻。他靠近她的耳邊,眼尾的銳氣亦正亦邪,“那你以后可要小心了。”男女關系里還有一種骯臟叫以愛為名,讓人墜入黑暗。這次沒等她掙開,他便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