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歡醒來時天已經大亮。韓見鄞就躺在她身邊,手摟著她的肩膀。讓她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身上。應歡試圖掙扎了一下,沒能將他的手掙開,反而將他弄醒了。"醒了?"他的聲音低啞。"嗯。"他的手依舊沒有松開的意思。眼睛又閉了上去。"再陪我睡會。""不,我肚子餓了。"聽見她這句話,韓見鄞終于無奈的將手松開。起身準備帶她出去吃飯。應似的生理鐘和應歡的差不多,她剛將衣服換上便聽見了他砸門的聲音,"爸爸媽媽,去釣魚了!"韓見鄞失笑。他不知道這母子為什么突然間就跟這一活動卯上勁了,他原本還以為兩人應該都是三分鐘熱度。過不了兩天就會失去這一興趣。卻不想連著一周下來,兩人每天依舊孜孜不倦的繼續這一項目。韓見鄞倒是有些怕了。主要是這兩人誰也不讓著誰,一定要比對方多釣一兩條魚才肯罷休。應似倒也還好。韓見鄞起碼還能管住他,但應歡他卻沒辦法了。有一天不知道為什么,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她都沒有收獲,就算韓見鄞幫了她也不見任何成果,他想勸她這種事就算是自己也沒能穩操勝券。但應歡就是不愿意。于是那天韓見鄞就陪著她在魚塘邊坐到了晚上。一直到她撐不住睡了,韓見鄞這才抱著她回去。好在那天后應歡也對這一項目徹底失去了興趣。轉頭跟度假村的工作人員學起了種西紅柿。每天連帽子都不戴就在菜園子里穿。那株西紅柿在她早晚三次施肥的灌溉下沒活過三天時間。確定它死了的時候。應歡足足在房間里哭了半個小時。最后將衣服往行李箱里一丟。嚷嚷說要離開這個傷心地。正好那個時候應似也要開學了,韓見鄞便直接帶了他們回去。臨走的時候應歡倒是很安靜,眼睛一直看著身后的度假村。韓見鄞也看了一眼后視鏡中的度假村。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錯了,那時他仿佛看見了一個一晃而過的身影。那身影,像極了韓志灝。那天晚上韓見鄞始終沒有出面打擾他和他的妻子,回來后也沒再跟任何人提起關于他的事情。包括應歡。韓見鄞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應歡的異常是不是因為見到了韓志灝,應歡沒說,他也沒問。但韓見鄞可以感覺到的是,那晚過后,應歡的狀態一天天的好了起來,晚上也不再做噩夢。或許是因為,她心里的那個死結終于被打開。而對韓見鄞來說,這就已足夠。……他們回到容城不久后就收到了來自于夏堯的結婚請柬。在看見女方的名字時,應歡微微一愣,看向餐桌對面的人,"許年?是我知道的那個許家嗎?""容城中還有哪個許家能跟夏家攀親戚?""我怎么不記得許家有個女兒?"韓見鄞將挑了刺的魚放入她的碗中,"私生女,前兩年剛接回來的,你不知道很正常。"應歡這才點頭,"怪不得,那夏醫生為什么要跟她結婚?""這我怎么知道?不對,你這么關心夏醫生的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