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晏青回頭一看,見那邊的確有一灘血跡,是新鮮的,而血跡的旁邊,還掉落著一支花簪,是時窈的簪子。他心口一滯,調轉馬頭,朝著那個方向策馬狂奔。一路追到了一個昏暗的小巷里,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時晏青一眼看到小巷的深處,一個女人倒在血泊中?!鞍Ⅰ海 彼w快的翻身下馬,直接沖過去,將她翻身過來抱在懷里。而就在這女人翻身過來的一瞬,一把冰冷的匕首刺進了他的心口。時晏青渾身一僵,盯著那張熟悉的臉,再低頭看看自己心口不停滲出的血色,一股氣血上涌,生生吐出一口血來。天地逐漸昏暗,血水源源不斷的從他的胸口淌出來,染紅了地上的青磚,身體重重的砸在地上,無力的沉重的眼睛?!皶r晏青!”時窈猛的驚醒,從床上坐起來,捂著胸口大口的喘息著。七辛聽到動靜連忙在門外道:“王妃怎么了?”時窈踉蹌著步子下床,拉開了門:“城外戰況如何了?”“沒什么大事,只說是有一隊北涼兵馬趁亂流竄進來了,現在正在圍剿?!薄澳撬??”七辛撓撓頭:“沒有說王爺如何,應該是沒事的,王妃別擔心,這種小場面算不得什么,王爺不會有事的。”當初平叛的時候,多危險的情況都經歷過,時晏青用兵如神,哪怕是以少敵多,也總能百戰百勝。時窈有些失落的看著外面漆黑的夜,心緒不寧,心里告訴自己,是夢而已,他明日一早一定就會回來了。然而,時窈等了一夜,卻沒有等到他回來,而是等到了一個噩耗?!巴鯛斒й櫫恕!睍r窈身形一晃,猛的抓緊了桌沿強撐著道:“怎么可能失蹤?出什么事了?!”“具體的屬下也還不清楚,先等......”時窈卻直接大步走了出去:“給我備馬!”時窈翻身上馬,直奔城外大營。守衛一見是王妃親臨,根本不敢攔,立即將她放進去。“張將軍和常將軍何在?!”這軍中時晏青以下,以他二人唯尊?!霸谥鲙ぷh事?!睍r窈直接進了主帳。張翼和常遠一見她來,便立即走過來行禮:“參見王妃?!薄巴鯛數降壮鍪裁词铝??!”時窈臉色很白,嘴唇都沒有什么血色,但渾身滲著寒風一般的冷意。常遠焦急的道:“昨夜一隊北涼軍趁亂沖進來,王爺以為他們要沖著王妃去,便親自帶兵回城營救,可后來,后來王爺便在追捕的時候,墜崖了!”“墜崖?!”時窈心臟都被擰了一下。譚順跪在了地上,滿身的血污傷痕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包扎處理,滿臉的悔恨:“是屬下無能,眼睜睜看著王爺中了敵軍的奸計,他們就是沖著索王爺的命來的,在路上設下了圈套,王爺的馬又突然失控,一時混亂之中就墜崖了,那山崖陡峭又太高,這落下去怕是......”時窈臉色血色又少了幾分,她緊抿著唇,聲音卻抑制不住的顫抖:“找到尸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