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茵兩杯酒下肚就已經開始發酒瘋了,她一拍桌子,破口大罵:“鎮北王真不是什么好東西!阿窈你才失蹤半年,才半年!他轉眼就不認人了,另尋新歡!現在滿城都在傳他和那個北涼公主的佳話,我呸!渣男!”梁攸寧“噗嗤”一聲笑出來,拉著她坐下:“你這話若是傳出去怕是小命不保。”“我還怕他?!阿窈,你說這種男人該不該罵?我平時忍的已經夠辛苦了!你是不知道那個北涼公主囂張的樣子,上次我去采蝶軒買首飾碰上她了,她擺的那攝政王妃的款兒,我看著都來氣!”梁攸寧無奈的對時窈道:“你快勸勸她吧,她酒勁兒上來了胡說八道的。”卻突然聽到“嘭”的一聲,時窈也一巴掌拍在了桌上,臉上喝的紅紅的,眼神卻氣勢洶洶:“對!這種男人不單該罵,還該死!他就是個瘋子!大壞蛋!混賬東西!”梁攸寧:“......”薛茵緊緊握住了時窈的手:“阿窈,你放心,以后咱們再也不見他!有我在,肯定不,不叫人欺負你!”“小茵,你真好。”“不客氣......”她話還未說完,便聽到“咚”的一聲,直接倒在了桌上。時窈撇撇嘴:“酒量怎么比我還差?”梁攸寧沒好氣的笑道:“你兩誰也沒比誰好。”時窈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著腦袋撐在桌上,眨巴著水盈盈的眼睛看著她:“攸寧,你還喜歡莫塵嗎?”梁攸寧怔了怔,笑了笑:“喜歡又如何,不喜歡又如何?沒可能的事我從來不想。”“可是不會覺得很可惜嗎?”“這世間遺憾的事太多,哪能事事圓滿?”梁攸寧拉著她的手,輕聲道:“阿窈,你跟我不一樣,你還有很多選擇,你一定能比我好。”時窈緊緊抓住她的手,正色道:“不,我們是一樣的,以后我們都會過的更好。”梁攸寧笑了起來:“好。”這一頓酒喝到天色擦黑,薛茵和梁攸寧都由各自的丫鬟送回府里了,時窈也踉踉蹌蹌的晃悠著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玉墜想扶她她也不讓,從前時窈很少喝酒,今兒喝多了玉墜也招架不住,只好去給她熬醒酒湯。時窈哼著小曲兒,心情愉悅的拉開了房門。卻在看到端坐在房內的那個男人的一瞬,嚇的一個激靈,酒勁兒瞬間就醒了。“回來了?”他說話的語氣好像他才是這里的主人。時窈渾身發僵,警惕的看著他:“你怎么來了?”他還穿著一身守孝的縞素,漆眸沉沉的看著她,一步步向她走近。時窈呼吸一滯,不好的回憶突然涌上心頭,她僵硬的后退,他忽而大步上前,長臂一伸將她直接帶入懷里,時窈掙扎著:“你又要干什么!?”他卻只將她抱住,頎長的身形彎著腰,下巴埋在她的脖頸間,像一只大狗。“讓我抱一會兒。”時窈不敢亂動了,僵著身子站在那里,怕他突然又要發瘋。過了良久,他才松開了她,卻牽住了她的手:“我帶你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