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著她。
眼底沒有半分同情。
“她已經長大了，身后有丞相府，就算是沒有你這個母親，也沒什么阻礙。”
蘇如意臉色慘白。
“老夫人……”
“你現在求我，不過是覺得我更好欺負，也更好溝通。”
“但實際上，你在給我下毒的時候，就是我的仇人，是丞相府的仇人，只是當時的情況不適合動你而已。”
蘇如意震驚。
老夫人怎么知道……
半晌。
她忽然明白過來。
云滄鸞那個人很是護短，肯定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而且……
她心里面很清楚，云滄鸞肯定幫老夫人解毒了。
否則老夫人早就應該駕鶴西去了。
“今日你被送到我這里，說明你在丞相那邊已經沒了價值。”
“一個沒價值的人，就算是怎么折磨都無趣了，不如，我給你一個痛快。”
蘇如意立刻跪著磕頭。
她知道現在不能辯解。
因為老夫人敢這么說，一定是有足夠的證據。
就算是沒有，作為婆母，只要給一個“不孝”的名頭，她還不如死了。
“我真的錯了。”
“那個時候年輕氣盛，才做了錯事，老夫人，我真的錯了，我求你了，你就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吧。”
之前她以為自己跟云滄鸞和解了。
可是現在想想。
當初對云滄鸞做的那些事情實在是太過，如果換成她那么受委屈，肯定也不會原諒。
但……拼一把吧。
沈皇后現在自顧不暇，甚至已經沒有了什么能力。
就算是有，也不會保護她一個表妹。
所以她沒了靠山，只能靠自己。
“求你了，我真的錯了。”
“我這一生都覺得自己應該是順風順水的，覺得就算是做了丞相夫人，也要比宮里面的娘娘都要威風。”
“婆母大人，我從一開始就錯了。”
“其實您很好，您從來不為難我，在外人面前，也盡量給我面子。”
“是我不夠好，不理解您的苦心，我是真該死啊。”
“母親，您就當做我是一個犯錯的孩子，行嗎？”
老夫人讓人將毒酒端過來。
“蘇氏，你之前給我下毒，現在我賜給你一杯毒酒，你若是沒死，那么，我不會再追究你。”
“可若是你死了，那就是你的命不好。”
蘇如意不肯就范，但是這里的人多，豈能再讓她掙扎。
很快，她便被按住，直接被捏住了下巴，一杯酒下了肚。
喝完之后，她將手指頭伸進嘴巴里想吐出來。
誰曾想這根本不管用。
折騰了好久都不能嘔吐，她只能絕望倒在地上哭。
老夫人讓田嬤嬤攙扶著起來。
“將人送回去吧，告訴丞相，我年紀大了，就想要燒香拜佛，以后就不要來請安了。”
老夫人現在很是慶幸。
慶幸她是云相的親生母親。
有這份血脈親情在，她才能在江如夢離開之后，保住了一條命。
否則，也只能跟蘇如意一樣，在這個四四方方的府內，悄無聲息地死去。
“田嬤嬤，”她走到了內室，看著自己供奉的觀音菩薩，“你說，他會放過戰王妃嗎？”
江如夢能離開，還是戰王府出力最多。
聽說今晚云相去要人了，已經攤牌了，還是無功而返。
只怕，云相心里面的怒火，已經到了不得不發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