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是這凝香丸有什么不對?就像自己吃了會上癮,會發作起來很難受,所以,冷清瑯害怕被別人知道。知秋想知道,關于這凝香丸的秘密,只可惜,趙媽守得嚴。丁香從外面回來,手里捧著剛從府上領回來的果子。趙媽招呼她放下果子過去歇會兒,不急著往主子跟前送。知秋在自己屋里沖著她悄悄地招招手,丁香見了,放下東西湊到跟前。知秋神神秘秘地問:“今兒主子賞賜下來兩盤點心,讓趙媽給你們分分吃了,好吃不?”丁香搖搖頭:“點心渣渣都沒見一個。”“怎么可能?豎尖的兩大盤呢,趙媽又吃不完。聽說是桂香齋買的,精細著呢。”丁香畢竟年紀小,一聽就有點饞:“趙媽那么摳門,肯定是自己藏起來了慢慢過嘴癮唄。偌大年紀了,還這樣沒出息。”知秋也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那是主子打賞你們幾個的,她憑什么全都昧下了,就是欺負你們年紀小,老實。這樣,你幫我拖住她,別往院子里瞧,我偷偷地去她房間里,翻騰出來給你吃。就不信她丟了點心敢聲張。”丁香還有點猶豫:“因為點吃的,不太好吧?”“你怕什么?堅決不能慣她這毛病,你們怕她我不怕。再說就算是發現了,她也不好意思刁難你們。問起來只管推到我的身上。”知秋跟趙媽不太合得來,丁香早就知道,又受不得點心誘惑,點點頭:“好,你等著。我就說迷了眼睛,讓她幫我吹吹,將她吸引一邊兒去。你可要快點,別被抓包了。”知秋點頭,眼瞅著丁香跑去門口,跟趙媽閑聊兩句之后,便捂著眼睛直揉。三言兩語將趙媽拐到外間太陽地兒里亮堂的地方吹眼睛去了。知秋就瞅準了這個機會,躡手躡腳地溜到了冷清瑯的窗戶根底下。將耳朵貼在窗戶下頭,側著耳朵一聽,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里面的調調兒雖然陌生,但是一聽就令人臉紅心跳。即便知秋沒有經過人事兒,那些亂七八糟的閑話也聽相府的婆子們說得多了。里面就是這樣的動靜。冷清瑯氣喘吁吁,拼命壓抑著從嗓子眼里溢出的聲音,間或夾雜著男人的粗喘之聲。里間的雕花大床發出不堪重負的沉悶調調。“我快要死了,你輕點兒!”“不是你叫嚷著讓我快一點嗎?怎么這么快就吃不消了?”“吃了凝香丸...如今這肉皮兒禁不得你這樣蹂躪,稍微一碰就是一塊淤青,小心被人看到。”知秋如遭雷擊一般,腳底兒也生了根,聽屋子里一對兒男女正是興致高漲之時,聽得她一張臉都火燒火燎的,赤紅起來。直到院子外丁香一陣輕咳,她方才緩過神來,一縮脖子,輕手輕腳地回去,半天緩不過勁兒來。難不成,那方品之是個男人?天吶,他竟然堂而皇之地跑進王府里來,跟冷清瑯私通,這樣大的膽子,就不怕掉腦袋嗎?兩人好一招瞞天過海,扯著什么金二的名頭,男扮女裝,行這種茍且之事,難怪這樣怕人。她又轉念一想,既然方品之與冷清瑯有這層關系,他又為什么要討好自己,送自己凝香丸吃?想到這里,頓時一股寒氣從腳底直升到腦門。方品之怎么可能那么好心?這怕不是個圈套?丁香撩簾從外面進來,奇怪地瞅了她一眼:“你臉怎么這么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