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哪里人?”許小魚轉移話題。“臨豐城,爹娘是做生意的,兩年前帶我們入京的路上遇到了悍匪,爹娘為了救我們被悍匪所殺,我與弟弟僥幸撿回了性命,可是弟弟因為我沒有銀子給弟弟治腿,弟弟差點死了。后來,一個好心的大夫可憐我們,把弟弟的腿截了,這才保住了性命,弟弟的也是自那之后再也不會說話。”丫丫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這兩年,我在京城行乞,與弟弟相依為命。姑娘,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你們不趕我們姐弟走,就算每天只給一個饅頭也行。”“好了,不要想這么多,你好好干活,我不會趕你走的。”許小魚摸摸丫丫的頭,“你們沒去報官嗎?”“有,可兩年過去了,官府依舊沒有線索。”“你們是臨豐城城里的嗎?”傅承彥忽然開口。丫丫搖頭:“不是,我們在郊外的許村。”“許村?你們姓許?”“嗯,公子去過臨豐城嗎?”“從那路過過,知道有許村這么個地方。”“噢,許村不好,我寧愿當乞丐都不愿意回去。”“為什么?”“他們都很壞。”許小魚知道許有才是臨豐城人氏,難不成就是這個許村的?“為什么這么說?”許小魚接過話頭。“爹娘不說我也知道,是他們逼我們離開的。因為他們覺得爹娘做生意賺了錢,要我們家拿一百兩銀子出來修建祠堂,我們家拿不出來,他們就說我爹為富不仁,將我爹逐出族譜,不讓我們在許村住下去。”丫丫低下頭,一臉難過。“別傷心,都過去了。”許小魚安慰道。“姑娘,不要趕我們姐弟出去,我真的什么都能干,劈柴燒水做飯我都會,我力氣還很大。”生怕自己這些過往嚇到許小魚,丫丫又趕緊抬頭解釋。原本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可許小魚卻從她的眼中看出了無盡的滄桑。也是,才這么大就吃盡苦頭,嘗盡了世間冷暖,如何保留那份童真?心理沒有扭曲變態就難能可貴了。“不會的,或許我們還可以想想辦法讓你弟弟重新學走路學說話。”許小魚難得心軟。因為她想起自己在末世的時候,比丫丫還小就開始掙扎求存,知道有多難,幫丫丫對她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就當是幫幫曾經也弱小的自己吧。“弟弟的腿還能長出來?”丫丫震驚。“不能,但我們可以做一雙腿給他,雖然不能像本來的腿那么靈活,至少能讓他行動自如不是?”許小魚解釋。丫丫立刻撲通跪下磕頭:“謝謝姑娘,謝謝姑娘,若是能讓弟弟重新走路,我這輩子做牛做馬的報答姑娘,哪怕是把我的命拿走。”“行了,你這條命對我來說沒什么用,可對你和你弟弟來說卻是無價之寶,好好活下去吧。”“嗯,姑娘我一定會的。”丫丫再度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姜瑞雪和關若相視一眼,都嘆了口氣。回到霍宅,張桂英看到丫丫姐弟,大驚失色:“這兩個孩子怎么了?”“婢子見過夫人,婢子是姑娘買回來的。”丫丫上前,恭恭敬敬給張桂英磕頭。張桂英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