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京城不再封城,張桂英早早就開始張羅飯菜,等許小魚姜瑞雪回來好好吃上一頓大餐。梁婉和劉春蘭也要幫忙,張桂英不肯,但架不住她們堅持。“娘,放心吧,我們身子好得很,做這些輕松的活計還是沒問題的,以前大嫂二嫂不都這樣過來么?你一個人得忙到什么時候?別小魚回來了,還得餓著肚子。”梁婉勸道,“小魚很喜歡吃我做的油炸小丸子,今天我就給她做這個菜吧。”“好好好,剁肉的事讓娘來,雙身子的人不要動刀子。”張桂英只好答應(yīng)。梁婉和劉春蘭相視一笑。張桂英還不忘嘮嘮叨叨念她們:“你們剛懷上孩子,諸事都得小心,家里有人,你們就安心養(yǎng)著便是。以前你大嫂二嫂懷孕,家里再窮,娘也沒讓她們做過什么重活。娘那時候沒有婆母幫忙,多苦自己知道,所以娘不希望你們也跟娘一樣。”“娘,我們知道你待我們好。”兩人一左一右地抱著她的手臂。“那還不給我安心養(yǎng)著,要是能生兩小閨女就好了。”張桂英念念不忘孫女。家里已經(jīng)四個孫子了,自己又沒能生出女兒,好在撿到了個閨女,可閨女要不了幾年也要嫁人了,張桂英還是盼著家里能再有個小姑娘。“好好,我們努力。”兩人都捂嘴笑了。“你們在笑什么?”許小魚從外面回來,聽說張桂英在廚房就過來了,進門就聽到梁婉兩人在笑。“娘希望我們生閨女,小魚你沒有法子把我們肚子里的娃都變成閨女?”梁婉一本正經(jīng)地瞎說。張桂英瞪了她一眼:“娘是想要閨女,可懷都懷上了,小魚不是說男娃女娃都已經(jīng)定了嗎?怎么還能變?別到時候變得不男不女的,害了孩子。”梁婉吃吃笑出聲來:“娘,我們就是開個玩笑,男娃女娃都好,都是我們許家的骨血。”“娘,性別沒這么重要,十月懷胎之后再揭曉不是更好嗎?”許小魚從后面抱住張桂英,她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可她不會跟張桂英他們說。“是這個理,反正安心養(yǎng)著就是,男娃女娃,咱老許家都不會虧待,都一視同仁,有這個條件了,都找先生教念書,以后咱老許家的孩子都要知書達理的。好了好了,小魚你也去歇歇,這些日子眼見著瘦了,好不容易養(yǎng)出來的肉沒了,娘心疼死了。”“遵命,娘親大人。”許小魚俏皮地行了個軍禮。張桂英一臉懵逼:“又瞎搞什么?”“這是對娘敬重的禮數(shù)。”許小魚笑著離開廚房了。張桂英有些無奈,她對許小魚時不時冒出的奇怪的舉動早就習以為常,也就見怪不怪,笑笑就算了。許小魚舒舒服服泡了個澡,終于能安心躺床上睡一覺。張桂英做好飯菜,本來打算喊許小魚吃飯的,可是進房看到許小魚安靜的睡顏,有不舍得喊醒她了。這段時間,許小魚早出晚歸的,有多辛苦張桂英知道,她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很舍不得許小魚這樣操勞。可瘟疫又是天大的事,她只能將這些不舍壓在心上,每天都祈禱著瘟疫快些過去,好讓她的兒女能好好睡上一覺。張桂英輕手輕腳準備離開,許小魚卻睜開眼,帶著還沒睡醒的沙啞開口問:“娘,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