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俊杰眼底的恨意,讓崔老三覺得觸目驚心。當年入伍時,他分明是個乖巧聽話的孩子,數(shù)年沒見長大了,卻變得狠絕,甚至是讓他陌生到不敢認這是他兒子。梁婉追上來,拉著許小魚:“小魚,還真被你說中了?”“是的。”許小魚一臉驕傲,“我可能會預言吧?”她就那么隨口一說,崔俊杰的爹竟然真的回來了。聞訊出來的左右鄰里繪聲繪色地將崔婆子所作所為講了一遍。崔老三的臉色一點一點陰寒下來。“這些都是真的嗎?”他咬牙質(zhì)問崔婆子,“當年服兵役,你們將我推出去,保證會好好照顧春杏娘仨,你們就是這樣照顧的?”“三丫病得快死,我跪下求他們借銀子他們分文不給,還是素不相識的許小魚出手相救,這樣的祖母我認不起!”崔俊杰神色陰沉。而與此同時,巷子里又響起了整齊的馬蹄聲,眾人回頭一看,竟然是身穿甲胄的士兵,不由得腿腳一軟。“去收拾細軟。”崔老三側(cè)首看向媳婦王春杏,“一會就走。”“去、去哪兒?”“京城。”“啊?”“去吧。”崔老三神色溫柔了許多,“日后不會再教你們?nèi)耸芪砣耍M去幫夫人收拾。”“是!”士兵動作很快。王春杏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到底發(fā)生什么事,后面來的士兵已經(jīng)進了那小院子。“俊杰,三丫,你們也去收拾。”崔老三看向崔俊杰兄妹二人。隨后,崔老三再次跪下,恭恭敬敬地給崔婆子磕了三個響頭,“既然三房已經(jīng)分出來,往后孩兒每個月都會送上孝敬的銀錢,娘照顧好自己。”接著起身,頭也不回地進了小院子。崔婆子腦子嗡嗡,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她這個三兒子已經(jīng)當了將軍!“老三啊,你這什么意思?你要回京城?”崔婆子急忙擠進去,揪住崔老三的衣擺,“那我呢?”“既然已經(jīng)分家,你自然是留在清河縣,不過你放心,逢年過節(jié)孝敬您的不會少。”“你當官了就拋下我這個老娘?”“當年分家,你跟了大哥二哥,現(xiàn)在自然也是要跟著他們,不然你要他們脊梁骨被戳穿嗎?”“我是你老娘,你竟然不帶我上京城?”崔老三直接從懷里取出一沓銀票:“這里是一千兩,夠你們在清河縣買一座大些的院子,相信大哥二哥會照顧好你的。”“我要跟你回京。”“不可能!”崔老三一口回絕。“你這個不孝子,富貴就不要老娘,天打雷劈......”“再哭,以后就跟你大兒子二兒子永遠窩在這個小巷子!你分家就算了,你還要逼死我的妻兒?安安分分的,逢年過節(jié)銀錢不會少你,你如果敢鬧......”崔老三陰沉地掃了眼隔壁的院子,“我只會做得比俊杰更狠!”崔婆子被崔老三的眼神嚇得遍體生寒。可崔老三當了將軍,那她豈不是將軍母親,可以當誥命夫人?她不要留在清河縣,她要上京城享福,當誥命夫人。“老三,我可是你親娘,你這樣,就不怕天譴嗎?”“我一個在尸體堆爬出來的人,早就不知道死過多少回了,天譴?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