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被有心人抓著,她也不敢保證事情會變成什么樣。她壓低聲音對白炙道:“今晚你受了傷,又是渡劫日,靈力微弱,未必能應付得了你的敵人,等到明兒你恢復靈力我便放你走。現在你趕緊變回去吧,這身皮毛太惹眼了。”白炙嗯了一聲,揮了揮爪子,變回了剛才那兔子的模樣。四周頓時又是一陣吸氣聲。眾人看九尾狐的眼神,明顯都變得直勾勾的。夏清淺皺了下眉,本能的擋在籠子前,遮住了眾人的視線。“都退下。”帝王冰冷的嗓音忽然響起。眾人俱是一驚,下意識的往身后看去,這才發(fā)現帝王不知何時也到了這里!人群中立刻讓開一條道。蕭墨寒陰沉著一張臉,闊步走向那只鐵籠。眾人面面相覷,心里雖然有些遺憾,但也都清楚,九尾狐再漂亮也不可能屬于他們。而且皇上現在這個臉色,難保是不是去找茬兒的,他們還是別在現場當炮灰為好。“臣等告退!”眾人老老實實的退下了。夏清淺發(fā)現男人陰沉的目光死死盯著她,忍不住皺了下眉。他干什么這么看著她?“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你知道替這狐貍療傷,自己身上的傷不知道管一下?”男人嗓音過于冷厲,夏清淺都被他吼得驚了一下。短暫的恍惚過后,她眉頭皺的更緊,不悅道:“不是很疼,所以忘了。”蕭墨寒臉色愈發(fā)陰沉下去,“這種事情也能忘?你沒有腦子?”夏清淺自認已經很好脾氣,哪怕他疾言厲色,但是看在他無論如何是在關心她的份上,她都沒有發(fā)火。結果他還來勁兒了是吧?她不怒反笑,“我的身體怎么樣我自己知道,倒是皇上您,管我這么多作甚?”男人眉骨猛地跳了兩下。管她作甚?“你是不是忘了答應過朕,往后不得再任意損毀自己的身體?”他陰鷙的眸子盯著她已經凝結的血跡,咬牙切齒的擠出這么一句。夏清淺茫然了一瞬,然后隱約想起,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兒。當日她用簪子刺中自己的胸口,換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還把自己送了出去,才勉強求得他的心頭血。可是現在......她唇畔的弧度深了幾分,“難道是我想傷的嗎?”女人黑白分明的眸直直的望著他,“如果不是我發(fā)愣思考,確實不會被老虎咬,但若是如此,應該也不會想出如何破解獸王的詭計吧?明明是我救了良妃又救了大伙兒,皇上對我這幅兇巴巴質問的態(tài)度是干什么?”起初她的語氣還算平和,可是后來就逐漸變得諷刺起來,甚至不可抑制的生出一絲委屈。因為她說謊了。當時他提醒她的時候,若是她立刻反應過來打飛那只老虎,其實不會被咬。可是彼時看著他抱著良妃,她忽然就像是忘了這些事,直到劇痛襲來,才猛地反應過來。這些話,她不可能跟他說。但即便她不說,他又憑什么這么理直氣壯的質問她?難道是她想受傷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