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幕被一抹光亮撕開，城墻之上，蕭辰雙眼遍布血絲，整個人卻是顯得神采奕奕，身體的疲乏抵擋不住他內心的激動。
勝了，邙山取得了短暫的勝利。
遍布血絲的雙眼眺望著朝廷大軍的方向，此刻朝廷大軍正在拆除軍帳，蕭辰知道，這是撤退的訊號。
就在這時，后方傳來了腳步聲。
“少爺，朝廷兵馬撤退了？”
來人走到了蕭辰身邊，不可置信的問道。
蕭辰早就推斷朝廷大軍會撤退，但是李堯臣沒想到這一幕會來得如此之快。
他還以為，今天還會有一場仗要打呢。
“朝廷的指令應該已經回來了。”
蕭辰壓制住心中的喜悅，分析道：“三萬大軍或許對于朝廷的兵馬不算多，但是總歸會讓朝廷傷筋動骨，別忘了，這些兵馬都是京城調來的。”
“他們的失敗會讓京城百姓的李恩的決策產生質疑。”
李恩如今最缺的是什么？無疑是聲望，他不可能讓自己處心積慮數年積累下來的聲望毀于一旦，因為他現在還沒有徹底的掌控朝廷。
“所以，我們還是勝利了。”
......
北狄邊境，河口。
錢塘帶領余下的兩萬大軍來到這里的時候，李衛帶領的兵馬已經徹底解決那一萬余厄爾多的兵馬。
“來得正好，河口鎮的城門關閉了，我正愁沒有辦法乘勝追擊呢，現在得靠你用大炮轟開城門了。”
收起了帶血的刀刃，李衛看著錢塘笑著說道。
算起來這才是李衛第一次和北狄軍隊正面碰撞，上一次支援蕭辰，他們甚至沒有接觸北狄大軍。
錢塘深深的看了李衛一眼，隨即點了點頭。
當即吩咐大軍把大炮推到近前，朝著城門處進發。
“李兄，你，哎。”
“錢塘，你怎么了，有什么話想跟我說？”
李衛看著錢塘幾次欲言又止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問道。
錢塘再次看向李衛，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李兄，你就沒發現從安沒來嗎？”
聽到錢塘的話，李衛詫異中抬頭看向四周，這才發現沒有王從安的身影。
“從安，他去哪里了？”
“他去哪里不重要，李兄，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覺得朝廷怎么樣......若是老師取李氏江山而代之，你會支持嗎。”
兩人騎著馬齊頭并進，周圍都是兩人的親衛，但是不怕被他們聽見，所以錢塘也沒有壓低聲音。
他的話一出來，李衛就勒住了馬韁，怔怔的看著錢塘陷入了短暫的錯愕。
“什么意思？你是說老師要造反嗎！”
話剛一出口李衛就愣住了，如今老師正在邙山和朝廷大軍打仗，造不造反的已經沒有意義了。
不過李衛隨即想到了剛剛錢塘說的話，他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朝廷和蕭辰如今水火不容，有一方必然會被抹除大贏版圖......
所以，自己等人還支持誰？
這個問題對李衛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只是略微的思索他就有了答案。
李衛看著錢塘沉聲說道：“我們現在不就是和老師處在同一立場嗎？”
“朝廷？呵呵，我對朝廷早就失望了。”
李衛嘲諷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