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弈和沈議潮同時安靜。
見過臉大的,沒見過臉這么大的。
不過是靠著父親的蔭蔽,在官衙當個主簿歷練,也好意思稱新官上任
大堂氣氛詭異時,十言拿著一封信匆匆而來。
他拱手,將信箋呈給蕭弈“主子,這是山匪派人送來的。”
蕭弈展開信箋。
“我猜的果然不錯,確實是山匪劫走了胭兒和嬌嬌。”程德語滿臉凝重,“靖西侯,他們是不是要求用我來替換她們以人質換取人質終究不妥,茲事體大,不如請我爹過來一趟。我爹畢竟是蜀郡太守,他們還是要忌憚幾分”
“十言。”
蕭弈打斷了他的自言自語。
“卑職在”
蕭弈燒掉信箋,“準備一下,送沈議潮上山。”
沈議潮沉默了幾瞬,心中浮現出不妙的預感。
他試探道“送我上山做什么”
蕭弈似笑非笑,“山匪寫信,要求用你交換南嬌嬌。”
預感成真
沈議潮炸毛“蕭弈,我是沈家郎君,二品公子她只是個下八品的姑娘,憑什么拿我換她”
蕭弈仿佛沒聽見。
他徑直朝客棧外面走,“備馬,本侯要親自去接嬌嬌。”
“蕭弈”
沈議潮抓狂。
十言抬手“沈小郎君,請”
“我不去我堂堂二品公子,怎么能去土匪窩”
“得罪了。”
十言毫不留情,示意侍衛把他抓起來。
沈議潮好想哭。
南家小五被山匪劫持,怎么能牽連到他身上
來都安堰之前,他應該卜一卦的
聽說土匪一向霸道不講理,甚至會對貌美的少年起心思,那土匪頭子定然是相中了他的皮囊
他被活生生拖向馬車,臉都氣紅了,滔滔不絕地怒罵
“蕭弈,你這薄情寡義的男人你眼里只有南家小五,沒有我這個幕僚了嘛你怎么能用我換南家小五”
“蕭弈,你這天雷劈腦子五鬼分尸的沒良心的種子你豬油蒙了心、你昏了你這狼心狗行的東西“
咒罵聲不絕于耳。
十言侍立在馬車邊,暗道,事實證明,讀書人也是會罵人的。
他偷看主子。
主子翻身上馬,薄唇性感翹起,正溫柔地注視著深山方向。
甚至還抬手撫了撫袍裾,儼然是去接心上人回家的模樣。
十言又望向沈議潮。
這可憐的沈家小郎君,沒有功夫在身,全然只是個文弱書生。
他雙手死死摳著車廂門,罵著罵著就哭了“蕭弈,我錯了,我不去土匪窩嗚嗚嗚侯爺靖西侯表哥表哥”
然而這種時候,叫“爹爹”都沒用了,更遑論“表哥”。
蕭弈一揮馬鞭,“走”
今夜明月皎潔。
山中無需火把,也能清楚地瞧見棲息在枝椏間的寒鴉。
蕭弈帶著一支軍隊待在山腳,十言把沈議潮送上山沒多久,就有山匪押送著兩個姑娘,沿青石山階蜿蜒而來。
隔著老遠,南寶衣激動揮手“二哥哥”
天知道,當她得知權臣大人肯拿沈議潮換她時,心里有多么歡喜
雖然很對不起沈議潮就是了。
她跑得太快,以致跑到蕭弈面前時,連繡花鞋都跑丟了。
她緊緊抱住蕭弈的勁腰“二哥哥”
蕭弈一手牽著韁繩,垂眸看著埋頭在他胸膛間的小姑娘。
許是被關在柴房里了,她渾身臟兮兮的,發髻上還有幾片枯樹葉。
但并沒有聞到血腥氣,可見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