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讓人把門從外面鎖上了?你們這樣合適嗎?”“既然都已經(jīng)來了,你們應(yīng)該好好聊聊。”白路鳴開口,袁百俊看了一眼緊緊閉著的門,暗忖了半晌又重新回來坐下,看著我道:“你想問什么就問吧。”我想問什么?我想問的很多,問他當(dāng)初為什么一聲不吭地走了,為什么從來也沒有去看過我,為什么蜈蚣精說他對不起我媽。可是我對上他的目光時卻不知道怎么開口。白路鳴看了我一眼,突然伸手與我十指相扣,他的掌心傳來著暖意,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深邃的目光也看了我一眼,與我對視的時候把我的面容全部倒映出來了,我的臉上有些慌亂,思緒也很混亂,總之我的情緒很糟糕,表情管理也很糟糕。他眨了一下眼睛,卷翹濃密的睫毛輕輕遮了一下眼眸,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里一片清冷,臉上的表情很平靜。這樣的平靜沒由得來的感染了我。我重新看向袁百俊,一字一句地開口:“作為我生物學(xué)上的父親,你是不是應(yīng)該為自己的不負(fù)責(zé)任給一個合適的理由?”“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已經(jīng)隱姓埋名了,過去的一切我都已經(jīng)抹掉了,為什么你還可以找到我?”他顯得有些急躁,甚至是排斥我的到來。從頭到尾我沒有在他的眼里看到一點(diǎn)點(diǎn)的歡喜。雖然我一直對自己說,我不稀罕父母的愛,也不需要在意他們的態(tài)度,可是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說不出的沮喪失落。“怎么找到你的不重要,反正已經(jīng)找到了。你躲也躲不掉了,所以你不必這么激動,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了。”“我沒有什么好解釋的,在你來找我之前你覺得我是什么樣子的我就是什么樣子的。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我沒有任何意見,也不發(fā)表任何看法。所以對于拋棄你這件事情我沒有什么可以解釋的,不管你怎么問,最后的結(jié)果也還是一樣沒有答案。”他說出的話很冷漠,表情也很冷漠,語氣也很冷漠。這樣的冷漠跟一開始的熱情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我在心里冷冷地笑了一聲:“好,這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那么我再問你,你有沒有做過對不起我媽的事情?”他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眼底快速地閃過些什么東西,快地讓人無法捕捉,但是我知道,那絕對是心虛。看來他真的做了對不起我媽的事情所以才一走了之的。“你和你的妻子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是在我媽媽懷孕的時候嗎?”我看著他逼問。他搖頭,有些緊張地否認(rèn),“不是,我和你媽的事情跟第三個人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既然和她沒有關(guān)系那你緊張什么?”“你還年輕,有些事情我和你是說不明白的。我和你媽媽生了你,可是我沒有為你做過任何事情,沒有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zé)任,所以我不會要求或者奢求你原諒我。我也不想刻意去彌補(bǔ),你好好的生活,過好你自己的人生。如果有下輩子,你來找我討債就好。”他說完再一次起身,企圖再一次離開。“我快死了,活不了多久了。”我沖著他的背影叫道。他的身子狠狠地顫了一下,慢慢地轉(zhuǎn)過頭來,很是震驚地看著我,“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