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個借口,回到房里給何晉打了個電話。我簡單地和何晉說明了一下情況,然后接下來就看他怎么做了,實際上不管他怎么做我都不好要求,畢竟人是我自己放進來的。打這個電話就是覺得我應該只會他一聲,不能夠瞞著他,畢竟他是有權利知道的。“你為什么要可憐她?”何晉沉默了很久,突然在電話那邊問了一句,聲音聽著有些寒意。我先是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回神以后有點兒尷尬,“為什么要這樣問我?正常人都會同意吧?”誰看見一個大肚子的女人不舒服不去幫一把?這么短的時間里誰有時間去思考什么?放她進來就是一種本能反應。看樣子何晉和這個女人之間的糾葛不小,我也不好問,但是可以聽出來他似乎對此非常不滿,并不想管。我想了想,也沒有和何晉糾結這個問題,好脾氣地說:“其實我并沒有要求你怎么樣,就是和你知會一聲她來過我這里,我覺得這件事情不應該瞞著你,就是這樣而已,并不會要求你什么,我會為自己的行為買單,再見。”說完這些話我也沒有等他的答復就把電話給掛了,重新出去對女人說道,“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至于住的地方我可能幫不了你,我這里有幾百塊錢,你拿去吧,應該夠你找個地方住一夜應一下急了。”旅館之類的一個晚上六七十應該沒問題,現在的旅館一般管理的都比較好,安全性還是有的,她過了今晚再說應該沒問題。我把自己房里的現金拿了出來給她,一共還有979塊錢現金,我都給她了。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會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心懷善念是最基本的人性,放她進來是正常人的反應,不讓她住這里是對我自己負責,給她幾百塊錢是我對她最后的幫助。我本來就只有幾萬塊錢的存款,是姥姥留給我的,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錢這個東西對于我來說作用也不是那么大了。既然如此還不如拿去做一些善事,我的心里也舒坦很多。她拿過錢以后并沒有放到口袋里,而是直接當著我的面數了一下,這個動作和我心里不怎么舒服。“才九百多塊錢啊?九百塊錢能干什么?現在進一次醫院最起碼幾千塊,這太少了吧?”她有些嫌棄的抬頭看著我。我有些詫異,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她說話的態度和語氣,說出的話語更讓我有些反感。她剛剛進門的時候不是這個德行的啊?看著特別柔軟,人也很有禮貌,進了門以后就變得尖酸刻薄了。我正準備說話,梅姨看不慣女人,過來拉了我一把,把我拉到身后直接懟她。“這位小姐,這里差不多一千塊錢了好嗎?你肚子這么大了,去醫院肯定是拍個b超做一些常規檢查,最多三四百。我兒媳婦跟你差不多的月份,昨天才去拍的,她才用了不到三百。你剩下的錢還可以找個住的地方,我們家小姐對你很客氣了,你不要不知好歹。”梅姨的語氣很不客氣的,直接爽言爽語的把自己的情緒流露了出來。說實話,我也很不爽,所以沒有阻止梅姨。女人扶著自己的肚子站了起來,乖張狂怒地反駁:“話可不是這么說的,你們不知道什么叫做好人要做到底嗎?要么不做,要做就有點兒誠意。出去住個酒店得好幾百,這點錢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