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幾絲明白，大抵也是希望姐妹和睦，不多做計較的。
如今想來，造成那樣的結果，又怎會沒有她的錯呢。她簡直是錯得離譜。
有的人不是你對她好，她就會對你好。相反的，她只會越來越肆無忌憚。
所以陳沛最大的錯就是錯在把柔兒當妹妹，一心對她好。
柔兒還是從前的柔兒，可陳沛已經不是從前的陳沛了。
陳沛坐在寺廟前的臺階上，支著下巴，瞇著眼想著什么。
扶渠還在從旁苦勸：“小姐不能再忍讓下去了，小姐就是再不爭不搶，也不能讓她們……”
陳沛收回眼神，落在義憤填膺的扶渠臉上，笑了笑道：“誰說我不爭不搶了？”
扶渠瞪了瞪眼兒，繼而紅了紅眼圈兒，道：“以前不論奴婢怎么說，小姐就是不聽勸的……現在怎么突然想通了……”
“我不弄死她們，她們就要來弄死我。”陳沛幽幽道，“想想，還是我弄死她們好了。”
山里的雪光映不透陳沛略顯幽深而清冷的眼，扶渠看得一哽一哽的。她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小姐醒來以后，就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等陳沛身體好得差不多了以后，就要計劃著回侯府了。
扶渠皺著一張圓臉憂道：“這里離徽州城有幾十里呢，我們沒有馬車，走一天也走不回去的。”
陳沛將頭上戴的發釵取下來收進包袱里，利落道：“等下了山再說，有順路的馬車可以請求搭載一程，這些首飾應該夠路費。再不濟，我倆就走兩天走回去。”
這對于陳沛來說，根本不算難的。前世她代父出戰的時候，走幾天路的情況也有。
自己這副身體雖然有幾分病弱，但確實從小隨威遠侯耳濡目染，底子不差。
扶渠又道：“可是這寺里還有楚氏派來看守小姐的護院，要是我們下山，他們肯定會攔著的。”
陳沛道：“干不過的時候就不要硬碰硬知道嗎，有時候一碗藥就能解決的事，何必如此麻煩？”
扶渠聽了，眼神一亮。
第二日扶渠去膳堂里幫襯了一下子，給寺廟里的那些個護院準備飯菜羹湯。
護院們一碗青菜湯下肚以后，上午便開始爭先恐后地搶茅廁。
陳沛帶著扶渠，告別了寺中主持，優哉游哉地往山下去。
到了山下，青山綠水風景甚好，但這里的地形十分陌生。陳沛說等上了官道就容易了，扶渠見她有主意，便稍稍安下心。
然而兩人并沒能走多遠，忽聞山林間飛鳥乍起，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