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妖感覺自己的身體起起伏伏，最后陷入了一團松軟的東西中。
她的神智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到了最后，皆被那雙半瞇著的眼睛所取代。
“凰，我不后悔。”
那一夜的繾綣纏綿后，她怒瞪著身前的男子。
對方依舊如往常一般半瞇著眼睛，只是這一次里面的光芒夾雜了難耐的興奮，跟捕到獵物的貪婪滿足。
“王八蛋！”
失身于出鳳之外的妖，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屈辱。在她幾乎將他的巢穴毀了個干凈之后，兩個人擊碎山石，一架打到了外面。
“你再繼續下去，可是會驚動鳳的，”太陽被烏云遮了光芒，逆天的情景之后，曦咧嘴笑了起來。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她的動作一僵。旋即身子就被他趁機拽了下去，摟進了懷中。
“凰，我也不差的，”尖銳的獠牙狠狠刺痛脖頸的動脈，她感覺體內的血液，被快速的抽離。
口中發出痛苦地慘嚎，她眼前最后的光芒，只余下遮黑的太陽周圍，那圈七彩的明光。
淚水順著臉龐滾了下來，這漫長的歲月，她忘記了很多事情。可是如今曦的出現，喚起了那些被遺忘的記憶。
后來怎么樣了，她并不知道。
她因為失血過多醒過來的時候，人就在自己的巢穴中。若非是脖頸上殘留的血口，她還以為是做了一場可怕的夢。
可是她騙不了自己，身體直觀的向她表達了從前發生的罪孽。這樣的身體，她是恨的！恨鳳，更恨自己！
如果當初她多聽他一次解釋多好，否則就不會有后面的醉酒迷情，更不會有這千百年來的寂寞。
她等啊等啊，最后身邊的人卻離她遠去。
“鳳，我好想你……”
夢語中的低喃，讓床邊的黑影頓住了動作。
他咧嘴笑了起來，桀桀的笑聲遍布危險的味道。
“似乎逼你逼的太緊了，反而效果更差了。凰，說到底是我放任你太久了，如今你該回來了……”細長的食指伸出，輕輕摩挲過她的唇瓣。
來人半瞇著眼睛，復雜的情緒糅雜在一起，讓人猜不透他話語中的意思。
“不論過了多久，你終究都是我一個人的，”他低頭，泛了青色的唇想要碰觸她，可是動作停住，竟是收了回來，“往后的日子還很長，等到你找到真相的那一刻，我好期待，期待看到你傷心欲絕的模樣。”
他笑著，筆直的身體在她的身上投射了長長的倒影。
悄無聲息地出了姚家，他看著遮天蔽日的結界，唇瓣輕輕一吹，在上面畫出一個圓形的空洞，直接鉆了出去。
人聲鼎沸的街道上，落紅瑛跟司徒云白還在挨家挨戶打聽紙張的來源。
司徒云白突然頓了下步子，感覺體內的靈氣不安分的扭動了一下。然而這絲感覺來的快，消失的也快。
“怎么了？”
這絲細微的變化，并沒有逃過落紅瑛的眼睛，“是凰那邊出事了？！”
“應該不是，”司徒云白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