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捏住身邊人的脾氣,楚傾姿安然退下去的時候,心里卻打起了突突。
她回落云不久后才知道,皇后在落融安登基前不久已經(jīng)暴斃身亡,落懷玉自此閉門不出,根本不管外面的事情。
她一直懷疑這其中另有緣由,不過應(yīng)該與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可是落融安那邊……父皇的態(tài)度實在奇怪。
落融安可是將父皇囚禁奪了大位,雖沒有將人處死,可是關(guān)在偏僻的宮殿也是幾番虐待。
帕子在指間繞了兩下,楚傾姿的眉宇間染上凝重。
只要父皇能夠給她富貴榮華,讓她回到從前的日子,那所有的一切她都能忍受!
暗暗咬了牙,楚傾姿深吸了口氣,向著自己的宮殿走去。
偏僻的角落里,一個人影在看到她離開后,目光帶了擔(dān)憂望向了天邊的彩云。
“我擔(dān)心殿下的安危……”那個人影離開皇宮后,出現(xiàn)在了偏僻的市集。
踩過灑落的陽光,茗姑姑的眼中寫滿焦急。
如今天下稍稍安定,可是皇城里的鋪子依舊如從前一般,沒有太大的變化。
“父子相爭,是他太急躁了些,”沙啞的聲音緩緩傳了出來,昏暗的佛堂,被籠在袈裟下的身影,手中慢慢捻著珠子。
“當(dāng)真不管了嗎?”茗姑姑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
“我先前已經(jīng)幫他一次,想要讓他得償所愿。若是再出手,會讓人發(fā)現(xiàn),”嘆息聲中,聲音的主人閉上了眼眸,“這一切罪過都始于命運,不到萬不得已,你無須再來了。”
茗姑姑張了張嘴,最后還是默默點了點頭。
要退下去的時候,那個聲音突然再度傳來,“不要做無謂的掙扎,我不想他身邊再也沒有可信任的人。”
“奴婢知道了,”茗姑姑苦澀地笑了笑。
讓她眼睜睜看著事態(tài)發(fā)生,實在太難。這些年的功夫,他們殿下的確變了很多,可是她知道,那是因為殿下心里難受……
不論他們殿下是別人口中的暴君,還是惡魔,在她的心里這一切的過錯都是當(dāng)今皇帝,他們殿下從未有錯!
落云王朝君王易主的消息傳到云國的時候,謝九維正在下棋。
頓住動作片刻,他無奈地?fù)u了搖頭,將手中的黑子放了下去。
“想不到那個張狂的小子,居然被自己的老爹收拾了。”
司徒飛見他落子的地方將自己逼入死局,搖了搖頭苦笑道:“拉著我來下棋,說是有好消息,難不成就是這個?”
“難道你不覺得是好消息?”
司徒飛搖了搖頭,“我只擔(dān)心這樣的安寧,要被打破了。”
他略抬眼睛,見謝九維眸中點亮了光彩,一時間哭笑不得,“總是這樣,有什么消息能不能直說。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不懂你們那些彎彎腸子。”
謝九維嘎嘎笑了兩聲,“知道了。總之啊你不要擔(dān)心,既是江山易主,我們至少有三年安穩(wěn)。落融安那個小子在的時候施行酷吏,又在戰(zhàn)場上不肯輸半分,國力早就不可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