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麼麼點點頭,聲音又低了幾分:“奴婢聽說路貴人這胎有些兇險,張院判也是束手無策,折騰了一夜也沒能有結果。”祺妃擰眉,路貴人腹中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她心知肚明,只是現在還不是收拾她的時候:“先前不是說她的胎一直很好,怎么會這樣?”秦麼麼聞言也說不出話來,只能支支吾吾道:“這,這奴婢也不清楚,只是怕兇多吉少啊!”原本就是孽子,不出生也是好事!祺妃心中盤算著,閉上眼睛緩緩道:“你去養心殿看看陛下如何了。”秦麼麼看著絲毫不慌的祺妃,她忍不住抿了抿唇,路貴人腹中胎兒是怎么回事她也清楚得很,沒想到祺妃竟然能如此心狠,絲毫不管。帷幔緩緩散開,遮擋住床榻,祺妃瞇著眼睛漸漸入睡,神色也難得放松下來。秦麼麼不敢多說,只能放輕腳步緩緩走了出去。路貴人的院中,張原判已經是滿頭大汗,他拿著毛筆的手微微顫抖,一提筆便暈染開一團墨汁。穩婆也是慌慌張張從里間跑出來,焦急道:“不好了,路貴人開始出血了,太醫,若是再拖下去只怕小皇子和貴人都……”張院判自然知道厲害,趕緊找來手下,千叮萬囑道:“你去告訴皇后娘娘,路貴人的情況不好,小皇子和路貴人只能保一個,快去!”小藥童身上還背著藥箱,聽見張院判這么說,他放下藥箱就快步走了出去。里間傳來聲嘶力竭的哭喊聲,已經不像先前那么有力,一聲聲嘶喊越來越小。路貴人臉色蒼白,整個人仿佛從水里撈上來的一樣,已經漸漸沒了意識。旁邊的小宮女焦急喚著她,不讓她睡過去:“貴人,貴人您快醒醒啊,貴人,千萬不能睡!”路貴人垂垂將閉上的雙眼瞬間睜開,仿佛又恢復了幾分精神,接著抓緊床單用力。血水一盆盆端出去,里間的動靜越老越小,可孩子還是沒有一點動靜。沒一會兒皇后娘娘便趕到了殿中,她帶來了皇上的話,對著張院判一行人吩咐道:“皇上說了,一定要保住路貴人,讓她平安。”有了這句話,張院判這才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飛快寫了張方子出來,遞給藥童讓他去煎藥,穩婆們也不像先前那樣束手束腳,反倒是用力擠壓路貴人高高隆起的腹部。路貴人被一陣陣疼痛壓的精神不少,她睜著眼睛大喝道:“你們干什么?別傷到了小皇子!輕點!”穩婆一時心急,立刻道:“皇后娘娘說了,要先保住貴人您,皇子……以后還會有的,貴人您自己的身子要緊。”幾人用力推了推路貴人的腹部,孩子漸漸露出了頭。路貴人痛的面色扭曲,大聲咒罵起來:“胡說!當然是皇子重要!你們必須給本宮保住皇子,不然本宮一定殺了你們,讓你的家人給我的孩子陪葬!住手!”她痛的五官皺成一團但威壓依舊不減,幾個穩婆愣了愣,都不敢再動手。一時間產房里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