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桓祁聽見身后傳來利箭劃破空氣的聲響,但他不敢回頭,只是抓著韁繩不停往前趕,為了躲避追殺,他一改剛才的路線,朝著人多的鬧市跑去。鬧市混亂,進去還能拖延些時間,他聽見身后有重物落地的聲音,像一塊塊石頭從屋檐滾落,他心中不詳的預感涌上來,卻不敢回頭看,只是不停揮舞手中的馬鞭,馬兒身上很快就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它們跑的不斷喘著粗氣,已經到達了極限。身后也有馬蹄聲窮追不舍,莫桓祁一勒韁繩,改了方向直接沖進市集中。上午正是市集熱鬧的時候,馬車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步履維艱,但身后追蹤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沒一會兒就落下了很長一段距離,莫桓祁松了一口氣,趕緊朝宮中趕去。剛出鬧事,身后的人又如同鬼魅一般追了上來。莫桓祁一介書生,文老太師更是年事已高,弱受真的被抓到,他們毫無還手之力。“該死!”莫桓祁急了,不停揮舞韁繩,眼看身后的馬匹越來越近,他的心也越來越沉,難道真的要止步于此嗎?!咚!突然,身后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還有馬兒慌亂的嘶鳴聲,莫桓祁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一身黑衣的追殺的人們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似的,紛紛墜落下馬,沒一會兒就少了一半的人。有人在忙他們!莫桓祁心中道了個謝,手上的動作依舊不停。倒是身后追擊的人們亂了手腳,立刻勒住韁繩停下來警惕打量四周。咚!又一個侍衛落馬,剩下的幾人徹底慌了,睜大了眼睛看向周圍,除了黑漆漆的屋檐和慌亂躲藏的百姓,并沒有其他人,難道見鬼了?忽然,一道銀光一閃,直直刺向最前方男人的面門,男人反應極快,側身一閃躲過了銀光,他右手一捻,抓住了那道銀光。竟然是一根銀針!他面色大變,連身下的馬兒也慌了陣腳,不斷打著響鼻在原地踏步,像是畏懼什么似的,男人用力抓住韁繩,可馬兒還是躁動著。“我與閣下無冤無仇,還請閣下高抬貴手,讓我們完成任務!”男人高聲對著四周大聲說道。跟他們一比,倒顯得他們才是正派人士一般。“你們不追就沒事。”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頭頂飄來,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似的,讓人分辨不出方向。幾人相互看了幾眼,又望了望已經遠去的莫桓祁的馬車,只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轉身策馬朝著相反方向走去。果然,銀針再也沒有出現,幾人都平安離開了。待他們走后,坐在街邊茶樓一角有限喝著茶水的男人默默將手中的針囊收了起來,有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有趣,真是有趣,他不過出來喝口茶水竟然能看見這么有意思的東西。果然大盛朝還是有點意思的。“世子,該回去了。”一旁的男人湊上來提醒道,雖然剛才的人走了,但這里人多口雜,難免有人發現。阿塞林撣了撣方才馬兒飛馳濺起的薄塵,將針囊收起掛在腰間,臉上是嬌弱無力的模樣,全沒了方才一針殺一人的狠厲與果決,看起來就像一個常年纏綿病榻的虛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