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瞪大了眼珠子,喉嚨里就像梗了什么東西,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琥珀也滿眼笑意看著陸雪染逗弄小鹿,晴云呆呆地站著,沒有什么話,而瑪瑙則是專心的侍弄那些花草,像是沒聽見似的,幾人的反應(yīng)都平靜的嚇人。
只有碧水自己急得不得了。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大小姐要支持夫人和離啊?夫人在丞相府里雖然吃了不少苦,可現(xiàn)在拿回了管家權(quán),已經(jīng)苦盡甘來了呀!
陸雪染見她眉頭緊皺滿臉不解,便拍了拍小鹿的腦袋,示意它們到一邊玩去,她自己則是起身道:“碧水,幫我更衣,我要去舅舅的府上看看。”
碧水聞言立刻眉開眼笑,大小姐要去府上肯定是勸說的,她忙不迭道:“是,奴婢這就去準備!”
今日也是萬里無云的好天氣,天上一片云彩都沒有,曬的人暖洋洋的,陸雪染穿了件淺紫色的薄衫,撐著一把油紙傘,朝外頭走去。碧水寸步不離的跟在后頭,一起朝外面走去。
阮平川的宅子幾乎出了城里,轎子晃晃悠悠走了快半個時辰才算是到了府門口,上頭的牌子已經(jīng)換了,金光閃閃的兩個大字,阮府。
母親做事果然利落。陸雪染輕笑著上前去。
碧水扣了門,小廝一聽說是侯府來的,立刻領(lǐng)著他們?nèi)チ撕笤骸?/p>
這所宅子雖然偏遠,但是非常大,里面的花草樹木也茂盛的多,這種茂盛不同于花匠修建出來的,是純天然的,自由生長的茂盛。
陸雪染走在鵝卵石鋪就的小道上,時不時望向身邊的湖和不遠處的亭子,這里果然是一個休養(yǎng)生息的好地方。
宅子很大,在里面走了有一盞茶的功夫才到了阮錦華住的院子,這里是東邊,院子里也是滿滿的樹木,不同于丞相府的喬木,這里全都是高大的樹木,有些已經(jīng)長到了房頂上,蔭蔽著下面的宅子。
阮錦華一身淺紅色夏衫,頭發(fā)簡單挽起,不是端莊的發(fā)髻,倒顯得清新自然。
她坐在院子里的菩提樹下,面前擺著兩杯茶水,菩提樹也在她頭上簌簌作響,阮錦華面含笑意,美得就像一幅畫。
這是陸雪染這么多年來第一次看見阮錦華這樣開心愜意。
“母親。”陸雪染大步走上前去,坐在阮錦華右手邊的石凳上,菩提樹的清香縈繞在鼻尖,混合著茶香,讓人還沒喝就醉了。
阮錦華噙著淺淺的笑,將杯子推到陸雪染面前:“這是你舅舅從大漠帶回來的茶,京城里喝不到,我懷念這個懷念了半輩子,如今終于能喝到了。”說著她端起抿了一口,一臉愜意。
陸雪染端起茶杯看了一眼,茶杯里泡的不是茶葉,也是黃橙橙的植物,一時間她沒有認出來,抿了一口茶水后才知道這是紅景天,大漠特有的。
“你是來勸我的?”喝完茶,阮錦華抬眼望向陸雪染,輕聲詢問道。
陸雪染搖了搖頭。
阮錦華眉宇間舒展開來,一臉笑意:“我就說我的女兒自然會和我想到一出去。”她心情大好。
陸雪染看著阮錦華,眼神溫和:“只要母親你開心,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上一世阮錦華和陸言蹊流落大漠,凄慘的死去,也許這一世和離的選擇能帶來不一樣的后果,陸雪染心中暗自感嘆。
如果一切皆有命數(shù),她希望阮錦華能在命數(shù)到來前隨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