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饒命啊!奴婢沒有偷東西,求您饒了奴婢吧!”文芳跪在地上不停磕頭,陸雪染和皇后則站在粉色帷帳后面,兩雙眼睛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她。
一旁的支柱姑姑立刻說道:“娘娘,奴婢剛才看了,就她手上有桂花的氣味。”
文芳聽見支竹姑姑這么說,立刻縮回手,臉上是窘迫的神情。
她心中有鬼,可是又說不出來。
陸雪染為的就是讓她心里懷疑害怕,便繼續說道:“皇宮重地,若是有人敢擅自偷盜,便是傷了皇后娘娘的面子,傷了大盛朝的面子!這樣的人,還是亂棍打死的好!”
亂棍打死!
文芳一聽見這四個字,立刻嚇得癱倒在地上,眼淚不住地掉,顯然更加著急了,說話也變得顛三倒四結巴起來:“皇后娘娘,娘娘,奴婢,奴婢真的沒有,我沒有啊!我對天發誓,要瘦偷了宮里任何東西,我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轟!”
她說的斬釘截鐵,陸雪染就等著她這個反應。
等她說完陸雪染立刻質問道:“既然你說你沒有偷過東西,那你手上的桂花味道從哪里來的?這可不是尋常的桂花,是番邦進貢的金桂,香味濃郁獨特,別的地方都沒有!”
文芳面如土色,她不停地搓自己的手背,恨不得把手指掰斷,她低著頭支支吾吾編了個理由:“興許,興許是奴婢打掃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
一旁的支竹姑姑立刻大聲呵斥道:“你說什么鬼話!你只是個掃灑宮女,根本沒有資格進宮里服侍,更不會有人讓你來收拾東西!”
眼見騙不過去,文芳低著個頭不說話,只是不停地擦著眼淚。
她一身宮衣,單薄的身形襯得宮衣像是加大了似的,她一邊抽泣一邊顫抖,整個人像是篩子一般,年紀和陸雪染差不多大,卻已經在宮里當了兩三年的差了。
“你還不說實話嗎?”陸雪染走近兩步,隔著淺粉色的帷帳,聲音柔和幾分,倒像是循循善誘讓她開口一般。
文芳的手指因為常年干粗活而滿是老繭,她不停地揪著自己的衣角,心中也在衡量著。
“若是你還不肯開口,那就只能把你送到慎刑司,當做偷盜的罪人亂棍打死,你的家人也會因此蒙羞,這就是你要的嗎?”陸雪染繼續說著,她的聲音就像是注入了誘人的魔力,讓文芳聽的越來越緊張,雙手也攪在一起。
終于,文芳忍不住了,直接大聲哭出來,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奴婢知錯了,求皇后娘娘饒了奴婢吧,奴婢沒有偷東西,奴婢,奴婢是因為收了銀子,把東西加到您的頭油里,手上才會沾了桂花的味道,奴婢有罪,求您饒了奴婢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住地磕頭,磕得腦門都出了血還不停下。鮮血染紅了地上雪白的大理石,連支竹姑姑也有些不忍心了。
“竟然真的是你!”皇后娘娘一臉驚詫,她平時對身邊宮女太監都不錯,沒想到竟然養了個白眼狼在身邊。
“娘娘。”陸雪染垂眸,示意皇后娘娘不要多說什么,免得文芳知道些不該知道的東西。皇后娘娘也立刻明白,只是氣的手臂顫抖,沒有多說什么。
既然已經水落石出,陸雪染便對著支竹道:“你把事情全都說出來,也許娘娘還能饒你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