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染望向門上兩個身影,她下意識覺得是文殊靈來了。
錢掌柜照例是先詢問道:“誰呀?我們暫時不開門。”
門口兩個人影微微閃動,一個清冷的嗓音響起:“我們是來取花的。”
竟然真的是文殊靈!
陸雪染心中一凜,不禁覺得脊背發寒,這種感覺太可怕了,就像是暗中有一雙眼睛能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甚至能左右她的心智,她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巧合還是真的如文殊靈算的一樣。
錢掌柜聞言轉頭看向陸雪染,小聲道:“掌柜的,要不要開門?”
陸雪染親自起身,走到門口打開了店門,果然,一身僧袍的文殊靈和一身黑衣的仆從站在門口,兩人逆著陽光站著,如同兩個世界的人。
“掌柜的,我來取花。”文殊靈見了陸雪染也并不奇怪,只是微微一笑,臉上是圣潔的光輝,如同從未見過污穢的珍珠,每一寸光芒都是純潔帶著善良的。
陸雪染看的心頭一顫,她打開門讓二人進來,隨即又關上了店門。
佛蓮是無價之寶,若是被其他人看見保不齊又是一場風波,她轉身,見文殊靈已經站在了佛蓮前。
一向淡泊如同風中秋菊的文殊靈見到盛開的佛蓮面色大變,臉上的震驚遮擋不住,他瞪大了眼睛喃喃道:“怎么會這樣?都是注定的,注定的。”
陸雪染走到他身旁,不解的詢問道:“難道這佛蓮開的不對?”
她隱約覺得鮮紅的佛蓮太過妖異,根本不符合佛家的圣潔。
文殊靈垂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嘆了一口氣:“這不是佛蓮,這是紅蓮業火。”
紅蓮業火?!
陸雪染疑惑的望了望瓷盆中的蓮花,鮮紅的花瓣如同燃燒的火焰,卻沒有半分溫暖的感覺,看上去讓人心寒。
文殊靈平靜地看著火一樣妖艷的蓮花,自顧自的說道:“佛蓮與紅蓮業火相生相克,從生至死都在一起,至善則是佛蓮,若摻雜如一絲惡便是紅蓮業火,兩者雖然像,結果卻截然相反,罷了,都是注定的,我改變不了,你也不行。”
說罷文殊靈雙手合十,對著火紅的蓮花一番祝禱。
陸雪染沒有開口,只是默默站著,晦澀的梵音從文殊靈口中一點點吐出,周圍安靜極了,只剩下他如同洪鐘一般的聲音,而面前幾株紅色蓮花,竟然在文殊靈的祝禱中無聲無息的快速開花結果凋謝,最后又變成了漆黑如墨,帶著一點點金色的種子。
這世上有許多事不能解釋,就像陸雪染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回到這里,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些花兒會如此快速的凋謝。
文殊靈睜開雙眼,看著盆中的佛蓮種子,云淡風輕道:“掌柜的,你是千年難得一遇的人,佛蓮也是千年難得一開的花,只可惜時機不對,我算準了一切,沒算到紅蓮業火會毀了佛蓮,多謝你的培育,我告辭了。”
說罷,他邁腳朝外面走去,簡單的動作在陸雪染眼中無比悲壯,他身上彌漫著巨大的悲傷氣息,陸雪染無法勸說,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著。
世間的一切都有定數。